“皇上把位子改小了,臣也不能坐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改小了,事还大。”赵闲说,“事大,人小,压不住。”
皇帝没生气。
他像早就料到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臣说了,怕皇上不爱听。”
“说。”
赵闲想了一会儿。
“这个位子太大。”他说,“臣坐上去,第一天是臣管医,第十天就是医管臣。”
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意思是,臣一进朝,医政就成了王政。”赵闲说,“各路人都会来拜这个衙门。
拜的不是医,是权。”
皇帝看着他。
“你怕。”
“不是怕。”赵闲说,“臣是知道,臣待不长。”
“你要走。”
“臣本来就在走。”赵闲说,“今天坐了这个位子,臣早晚还得走。
臣一走,这个衙门就散。”
殿里静了一会儿。
皇帝把书单推到一边。
“你不坐。”他说,“那朕问你,谁坐。”
赵闲没马上答。
“皇上要给谁。”
“太医院的意思,是他们自己来。”
赵闲摇头。
“姚院正人不错。”他说,“可他压不住各地药行。”
“那谁压得住。”
“两个人。”赵闲说。
他伸出手指。
“李崇。”
“老太医?”
“李崇修外学,讲了半辈子书,认死理,不认人情。”赵闲说,“修典要他。”
“第二个。”
“柳三变。”
皇帝顿了一下。
“一个药商。”
“他管药路。”赵闲说,“天下哪条道上有药,哪条道上没药,他说得清。”
皇帝没说话。
他看着赵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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