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看了。
“李崇,柳三变。”
“还有一个。”
“太医院陆书吏。”赵闲说,“抄了三十年方子,没出过一次错。”
皇帝看了看。
“一个管外学,一个管药路,一个管抄。”他说,“你这三个名字,凑成一本账。”
“凑不成。”赵闲说,“还得有看病的。”
“看病的谁来。”
“谁看病,谁来。”赵闲说,“修典那几年,把各地堂口的大夫都叫来,一个一个问。
问一句,记一句。”
“问谁。”
“问最忙的那个。”赵闲说,“他一天看三十个,最知道什么病多。”
“你不写自己。”
“臣不写。”
“那你做什么。”
“臣校一页,看一段。”赵闲说。
皇帝看着他。
“你当真不要名。”
“臣有意思的东西,不是这个。”
“是什么。”
赵闲想了想。
“是这段日子。”他说,“不坐衙门,不走公事,想去哪儿去哪儿。”
皇帝沉默了很久。
“医典要修。”他终于说,“可朕忽然明白,你不进来,是对的。”
“皇上明白就好。”
“你不进来,医政还是医政。”皇帝说,“你要进来,医政就成了王政。”
“皇上这句话,比臣想得透。”
“朕是被逼出来的。”皇帝笑了笑,“你退一步,朕就多想一层。”
赵闲躬身。
“臣谢皇上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
“谢皇上把位子,留给了书。”
那道书单,皇帝重新改了。
总裁的名字,换成了李崇。
副的两位,一个管外学,一个管商运。
赵闲的名字,写在了最后一行。
四个小字。
校一页,看一段。
散出去的时候,太医院有人不服。
有个年轻御医私下说:“闲王这是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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