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得意的那一针,是个哑孩子。”
“后来呢。”
“后来他会叫娘了。”
书出来那天,赵闲翻了第一本。
他把母亲留下的那半根针,取出来。
放在书上,比了比,又收回去。
三个徒弟都来了。
大徒弟学医最久。
二徒弟手最稳。
三徒弟年纪最小,是外学考出来的第一个。
“师父。”
“嗯。”
“书出来了,我们该走了。”
“走。”
“去哪儿。”
“各回各的。”赵闲说,“该开堂的开堂,该乡下的下乡。”
大徒弟问:“我们挂什么匾。”
“挂回春堂。”
“不挂您的名。”
“不挂。”赵闲说,“当年定的三条规矩,你们记着——不认字不学,心不正不学,学成不许挂我的名。”
二徒弟红了眼。
“师父,那我们以后,见不着您了。”
“见不着就见不着。”赵闲说。
三徒弟急了。
“师父,您别这么说。”
赵闲笑了。
“我是说,不用见。”他说,“你们把我看成一把针就行。
针留在谁手里,谁就扎。”
大徒弟临走,问了一句。
“师父,您那半根旧针呢。”
“留着。”
“留着做什么。”
“不做什么。”赵闲说,“看着。”
“看着做什么。”
“看着,就知道自己是从哪儿来的。”
大徒弟没再问。
二徒弟走的时候,把堂里的铜壶擦了。
擦得很亮。
三徒弟最年轻,走得最急。
走到巷口,又跑回来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