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闲听得出来。
三皇子要的不是他治好,是要他治不好,还得当着所有人的面认。
三皇子说,"若是三天之后,父皇的病没有起色——"
他停住。
"那就是你,看走了眼。
"
殿里的人都听明白了。
廊下的十七个太医,一个都没走。
他们站在门外,等着听结果。
赵闲知道他们在等什么。
等他死。
这不是许诺。
这是赌。
赌赵闲的命。
皇后抬起头。
"赵闲。
"她说,"三日之限,你可应。
"
赵闲看着榻上的皇帝。
灯火照着一张没什么血色的脸。
他想起孙鹤龄的话。
毒在心,不在身。
他也想起义庄那具尸,想起药七说的那面会响的墙。
这些人,一个一个死了。
而他娘,二十一年前就死了。
赵闲跪下去。
"儿臣应。
"
德太监在旁边站着,手一直垂着。
听见这两个字,他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赵闲看了他一眼。
德太监没有看他,只是把腰弯得更低了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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