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院正又跪回去。
赵闲的第二针,扎在左臂的内关。
第三针,扎在腕上的神门。
三针落定,他伸出手指,在三根针的针柄上,依次弹了一下。
细小的颤,顺着针身,一层一层往下走。
这叫弹针。
针在肉里,弹一下针柄,气就跟着走一层。
学这个的人不多。
会这个的人,更少。
二十一年前见过这一手的人,现在还剩几个,赵闲不知道。
殿里静得可怕。
一息。
两息。
三息。
榻上的皇帝,忽然重重地喘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很长,很沉,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。
皇后的手一抖。
"皇上?
"
皇帝没有睁眼。
可他的手指,动了一下。
殿外的廊下,那十七个太医,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。
他们只知道,殿里的火盆被抬出来了两盆。
火盆一出来,两个人就小声议论。
"这是什么治法。
"
"病人怕寒,撤火盆,是要人死。
"
"九皇子不懂医。
"
第三个人一直没说话。
那人是姚院正。
他站在廊下,脸朝着殿门,一动不动。
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。
"都闭嘴。
"
他们只看见,德太监从殿里出来,抹了一把脸,然后快步跑了出去。
跑去的方向,是尚药局。
半个时辰后,尚药局送来了三味药。
赵闲要的三味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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