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自己病了?
"
"我,我徒弟,还有街坊。
"老罗说,"热病来的时候,我这儿一天涌进来三十多号人。
挤着,咳着,吐着。
我抓药抓得手都软了。
"
"到第九天,我徒弟倒了。
第十天,我也发起热来。
"
"我躺在床上想,这堂不能再开了。
"老罗说,"人来了,我治不好,还把人聚在一块儿,病传得更快。
"
"不开门,是我这堂里能做的唯一一件事。
"
赵闲听完,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看着那落了灰的药柜。
"老先生,"他说,"你这一闭,闭对了一半。
"
老罗抬起头。
"哪一半对了。
"
"病人不聚在你堂里,这一半是对的。
"赵闲说,"热病要隔,人挤人就是喂疫。
"
"哪一半错了。
"
"闭得太死。
"赵闲说,"你闭门,是想避疫。
可你这一避,把你身上的本事也关起来了。
"
"你这双手,认得三百味药,会炮制,会配伍。
城外窝棚里几千口人,有几个认得藿香和野蒿的区别?
"
"你不用,它就烂在门里。
"赵闲说,"烂在门里,和没有,是一样的。
"
老罗的手,在膝盖上抖了一下。
"先生,"他哑着嗓子说,"我不是不知道。
我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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