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出来的手,往后是拿去别处顶用的。
"
第二天,棚里贴出告示:招学徒,限二十名,三日为期,学成留棚当值,管吃管住,月钱比帮工多五成。
来应的,来了四十多人。
王木匠来了,掩埋队来了七个,烧火的玄尘也来了。
赵闲站在人前,说了开场白。
"你们来的目的,我不管。
"他说,"有人是为了月钱,有人是为了学本事,有人是病过一场,想弄明白自己当时是怎么活的。
都行。
"
"我只立一条规矩。
"
"三天之后,我要考。
考过的留,考不过的走。
考题不在书上,在棚里——你们教出去的每一步,将来都可能是一条人命。
"
三天,学得极苦。
头一天学煮水。
王木匠手笨,刷锅刷了七遍才过。
玄尘火候最稳,一遍就过——他看了三十年火,如今看水,一眼就知道滚到了几分。
第二天学认病。
赵闲把病册上的案例一条条讲,又领着人去棚里,一个一个病人跟前看。
轮到"什么样的咳不用怕",玄尘忽然举手。
"贫道补一句。
"他说,"咳的时候,看人的眼睛。
眼睛里有神的,十有八九是冻着累着,歇两天就好。
眼神散了的,赶紧往棚里送。
"
赵闲看了他一眼:"道长倒懂这个。
"
"贫道做法事,"玄尘面不改色,"从前就是靠看人眼色过活。
眼神里藏没藏鬼,一眼就见。
如今不看鬼了,看病,一个理。
"
满棚的人都笑了。
第三天学守手。
这条最枯燥,也最要紧。
石灰撒在哪,手在什么之后必须洗,洗几遍,先洗哪儿后洗哪儿,一步步,不容错。
第四天,考。
二十六个来学的,考过了二十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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