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屋里静了一下。
"你怀疑谁。
"
李崇摇头。
"我谁都不怀疑。
"他说,"王爷,我这双眼,看方子看了一辈子。
这一张纸告诉我一件事。
"
"什么事。
"
"有人在拿我当笔使。
"
赵闲把纸条折好,塞进贴身的地方。
"我在松江等着他。
"
出发那天是初七。
河上起了雾。
柳三变雇了两条船,一条坐人,一条装货。
货不多:药材、白布、盐。
秦霜上船之前,把二十个护卫拆了。
前船十个,后船十个。
陈四留在前船,另外那八个新甲的,分两个到后船。
"为什么拆。
"赵闲问。
"凑一堆,夜里说话方便。
"秦霜说,"拆开了,谁跟谁不熟,话就说不起来。
"
"你还是把他们当眼睛。
"
"当眼睛用。
"秦霜说,"也当刀用。
刀得握在自己手里才叫刀。
"
船走了三天。
第一天,河两边是杨柳和田。
第二天,船少了。
第三天,往北去的船多起来。
到第三天傍晚,对面来了一条。
船上挤着人,男的女的,都缩着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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