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下来的第九场，绝对是今晚的重头戏！”

“让我们欢迎——我们斗兽场的常胜奴隶！

连续七十二场不死的怪物——生魂‘十三号’！”

看台上响起嘘声和口哨声交织的噪音。

有人叫好，更多的人在起哄嘲笑。

铁门打开了。

两条粗大的铁链从门内甩出来，铁链的另一端拴着一个人的脚踝。

人被拖了出来。

沈妩看清了。

风莫雨。

她的二哥。

他和十三记忆中的模样，又不一样了。

人更瘦了。

上半身赤裸，肋骨根根分明。

像是一架覆着薄皮的骨架。

胸口和手臂上纵横交错着深浅不一的抓痕和咬痕。

有些已经结了黑色的痂，有些还在外面渗血。

额头有一道血痕，蒙着一条黑色的纱布。

他呢眼睛里布满红血丝，头发纠结成一团，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

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他站起身，没有人扶他。

脚踝被铁链磨出了血痕，他踩在血迹斑斑的地面上，身体晃了两下，然后站稳了。

他的目光随意扫过四周的看台。

没有恐惧，没有怨恨。

只剩下一种被磨砺到极致的、冷硬的求生欲。

像一匹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狼。

风莫易的手指抓着石头扶手，指甲陷进了石头缝里。

他的嘴唇在颤抖。

他认出来了。

那就是他们的二哥。

二哥曾经是风家最讲究的人。

出门前光梳头就要花半柱香的时间，衣服上沾了一滴灰都要换一套。

除了修炼和打架之外，最大的爱好就是臭美。

如今这个人赤身裸体站在一群饿鬼面前，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。

风莫雨的眼眶发红，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。

沈妩的手按在他的手腕上。

指甲掐进肉里。

很疼。

但这一下疼痛把风莫易的理智拽了回来。

他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睁开眼时，瞳孔里的猩红退去了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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