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明知不是对手,还要与人比斗,甚至还可能枉送了性命,那就不是勇敢,是鲁莽,是愚蠢。」
苏少英额头已有冷汗滚落。
霍连城道:「你若就这麽死了,既对不起你师父,也对不起你父母,更对不起十年、
二十年後的你。」
苏少英怔怔道:「十年、二十年後的自己?」
霍连城道:「现在你还年轻,十年、二十年後的你却有了纵横天下的资本,若是现在死了,岂非对不起将来的自己?」嗯,不但要教育,还要画饼,让人看到希望,看来我天生就适合当大老板。
苏少英终於冷静下来,向霍连城长长作揖:「受教了。」
西门吹雪语气不再咄咄逼人,也仿佛是想到了什麽:「也罢,像你这样的年轻俊彦,若今天就死了,二十年後,你又叫我到何处去寻对手?」
陆小凤:「————」这种语气还是得西门吹雪来说更对味。
原本一直在观察局势的阎铁珊忽然滴溜溜一转,周身爆射出一团寒芒,袭向西门吹雪。
其实这位大老板的武功一点也不差,甚至也迈入了绝世高手的行列。
先前若真和手下一众高手一起出手,也未必不能对付西门吹雪。
但他却有个弱点,怕死。
很怕死。
人越有钱越怕死,因为他们在世上的乐趣还没有享受够。
人越老也越怕死,因为他们已真正开始面临死亡,知道死亡的可怕。
恰巧,阎铁珊两样都占。
在发射出暗器时,他人影晃动,向外边掠去。
就在这时,珠光中闪过一阵剑气。
剑气森寒,剑风好似利刃。
那一团向西门吹雪袭击而来的光芒,却全都被截成了两半。
西门吹雪的身影也消失了。
剑光闪动,西门吹雪又回到了刚才站的地方。
至於想要逃走的阎铁珊,也被重新逼了回来。
阎铁珊喘着粗气,面上的肉变得松弛,眼神黯淡无光,这时候才像是七八十岁的老人:「我已经老了————老了,你们为什麽还要这样对付一个老人?」
陆小凤道:「因为这老人以前欠了别人的债,无论他多老,都要自己去还。」
阎铁珊忽然又抬起头,大声道:「我欠的债,当然我自己还,但我几时欠过别人什麽?
」
霍连城道:「大老板,你好像还欠天禽门几万两银子。」
阎铁珊:
」
,陆小凤好悬没被带偏,半晌後才道:「阎铁珊也许只欠了天禽门几万两,但严立本呢?
他欠的可就不只是几万两银子了。」
阎铁珊面容一阵扭曲:「我就是大内总管严立本,但————」
他的话才刚开始说,就已经停顿。
一股鲜血从他胸膛绽开,等鲜血飞溅後,才能看到他胸膛露出的一截剑尖。
霍连城顿时色变,虽然阎老板欠了几万两银子,虽然阎老板死了,他就是珠光宝气阁的老板,但阎老板可还是他的大老板呢,是他可亲可敬的大老板,厉声喝道:「是谁下的毒手?」
「是我。」银铃般悦耳的声音中,一道人影忽然从窗外掠出,身上穿着黑鲨鱼皮的水靠,身上还滴着水,显然是刚从荷塘翻到水阁来,然後在背後给了阎老板一剑。
阎铁珊胸膛还在起伏,又仿佛有人在拉动风箱,他看着这女子,用全身力气说了三个字:「你是谁?」
女子扯下头巾,露出苍白而美丽的脸蛋,正是易容成上官丹凤的上官飞燕。
她演技很好,眼睛中充满仇恨和怨毒:「我就是大金鹏王陛下的丹凤公主,就是来找你算旧债的人。」
可惜,这话阎铁珊已听不到了,他已经死了。
西门吹雪忽然冷冷道:「你也用剑?」
上官飞燕怔了怔,点了点头。
西门吹雪道:「从今以後,你若再用剑,我就要你死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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