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地外围用巨大的兽骨和不知名的黑色石头砌成了一道高墙,墙上布满了防御阵法的符文。
营地的大门上方,挂着一块破烂的木牌,上面用鲜血写着四个大字——“渊涯营地”。
这里没有守卫,也没有人收取入场费,大门敞开着,任由风沙吹入。
虚竹走进营地,发现这里面简直就是一个法外狂徒的聚集地。
街道两旁搭着简陋的帐篷,路边随处可见穿着破烂法袍、满脸横肉的修士。
他们有的缺胳膊少腿,有的身上散发着浓郁的煞气和血腥味。
这些人大多是穷凶极恶的散修、被正道大宗门通缉的魔修,又或者是专门在天渊边缘捡漏的“拾荒者”。
他们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,为了天渊里偶尔喷吐出来的一块空间结晶或者上古残片,不惜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。
虚竹的到来,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。
一个看起来细皮嫩肉、衣服虽然旧但还算干净的“金丹初期”小修士,在这些亡命徒眼里,就像是一只走进了狼群的肥羊。
几道贪婪的目光在虚竹腰间的储物袋上扫来扫去,甚至有人暗暗摸向了兵器。
虚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,对这些不怀好意的目光视若无睹。
他径直走到营地中央,进了一家看起来相对坚固的石屋。
这是一家兼做客栈的酒馆。
里面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灵酒的酸臭味和汗臭味。
几张破旧的木桌旁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修士。
“掌柜的,来壶你们这儿最烈的酒。”
虚竹走到柜台前,随手扔出一块中品灵石。
柜台后是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。
他用那只独眼上下打量了虚竹一番,枯瘦的手极快地收起灵石,扔出一壶酒。
“新来的?”老头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幸灾乐祸,“年轻人,这地方可不是游山玩水的。
看你这细皮嫩肉的,要是没大宗门的长辈护着,活不过今晚。”
“多谢提醒,我命硬。”
虚竹拎起酒壶,找了个靠角落的空桌坐下。
他并不是真的来喝酒的,他需要在这里打听一些关于天渊内部的情报。
他刚坐下,就听到隔壁桌的几个修士在低声议论。
“听说了吗?
外面变天了!”一个满脸刀疤的汉子猛灌了一口酒,压低声音说道。
“变什么天?
难道那几个化神老怪又打起来了?”同伴不以为然。
“不是!
是青云宗!”刀疤汉子眼中闪烁着兴奋和不可置信的光芒,“青云宗被人给灭了!”
“什么?
!”周围几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,“青云宗可是中州玄天宗的分支,赵无极更是元婴大能,谁有那么大本事能灭了他们?”
“听说是一个叫‘虚竹’的魔僧!
更恐怖的是,前阵子玄天宗的宗主张道玄亲自带人去寻仇,结果……”刀疤汉子咽了口唾沫,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结果连张道玄都被那魔僧一拳打爆,连元婴都被生吞了!”
“嘶——”
酒馆内响起一片抽冷气的声音。
生吞元婴?
这是什么绝世老魔的手段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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