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上走,太玄仙域有一百二十道天网,往下走,下界的灵脉都被巡天司监控。”
“所以你杀了驿站,把自己藏进尸体里。”虚竹接上。
“对。”太一点了一下头,动作极慢。
“我格式化了驿站的灵智和所有通讯记录。
在巡天司的系统里,这座驿站已经不存在了。
我也不存在了。”
“八千年。”虚竹把这个数字念了一遍。
“八千年。”太一重复。
这三个字在穹顶里回荡了一下。
虚竹能想象那是什么概念——一个人,或者半个人,躺在一口棺材里,靠吸劫雷续命,在绝对的黑暗和安静里待了八千年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光,没有时间的概念。
就这么活着。
虚竹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珠子里没有疯狂,没有执念。
只是亮着。
很清醒的那种亮。
这一点让虚竹有点不舒服。
一个正常人在棺材里躺八千年,出来应该是疯的。
但太一不疯。
他清醒得很。
清醒到第一句话就在试探虚竹手里有几块残片,第二句话就在确认白衡是不是在外面。
他不是在等死。
他在等人来。
而来的人——得同时满足两个条件:手里有造化残片,而且跟巡天司不是一伙的。
虚竹就是那个人。
“你等了八千年,就为了等一个跟你一样偷了残片的人?”虚竹直接问。
太一又笑了。
这次笑得收敛一些。
“你比我当年聪明。”他说。
“我偷了一块就跑了。
你手里已经有两块。”
“两块半。”虚竹纠正。
“系统里还融合了一些碎渣。”
太一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“系统?”
虚竹没有解释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。
“废话少说。
你手里那块给我,然后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太一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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