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太一在棺材里看着这两个人,干瘪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在棺材里躺了八千年,算了八千年的局。
他以为自己已经够阴了。
但眼前这个化神期的年轻人,在末日降临的倒计时里,还能不紧不慢地跟一个合体巅峰讲条件、绑利益。
这不是阴。
这是另一种东西。
太一说不上来那是什么,但他觉得自己如果年轻八千岁,大概也干不出这种事。
“赦令我可以现在发。”白衡终于开口。
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副使到的时候,你不能暴露巡天极刑雷在你手里。”白衡盯着虚竹的右手掌心。
“那道雷的归属记录在天网里挂的是我的名字。
它消失了,天网会自动立案。
如果被发现在你体内——”
“你就是监守自盗。”虚竹接上。
“对。”
虚竹想了一下。
“可以。
但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跟副使解释这座驿站的事?”虚竹指了指脚下。
“一座被格式化了八千年的废弃监察驿站,里面躺着一个偷了残片的逃犯,你的劫雷压在人家屁股底下,而你本人亲自跑来——你说你是来干嘛的?”
白衡的嘴张了一下,没有发出声音。
他确实没想好这个说辞。
因为他来的时候,目的只有一个:灭口,拿残片,顺便解决劫雷。
这三件事没有一件能摆到台面上讲。
太一在棺材里咳了一声。
两个人同时看向他。
“我有个办法。”太一说。
虚竹等着。
太一抬起干枯的左手,指了指自己。
“把我交出去。”
穹顶里沉默了一瞬。
“我是巡天司追了八千年的逃犯。”太一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白衡,你来这里的说辞就是——你追踪到了玄七九四的藏身之地,前来缉拿归案。”
白衡看着他。
“至于这位小朋友——”太一看向虚竹。
“你是白衡在下界招募的临时协助者。
出力帮忙,换一份赦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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