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安静了五息。
虚竹腹诽:太一你是真敢赌,赌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愿意为你的局去死。
不对——不是死,是从因果层面消失。
连被人记住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这件事不告诉其他人。”虚竹说。
王语嫣没有意外。
“赵敏那边——”
“也不说。”虚竹站起来。
“告诉她只会让她拦我。
拦不住就跟着来。
跟着来就多一个人冒险。”
“但她会看出来。”
“看出来是她的本事。”虚竹走到窗边。
“我不主动递这个信息。”
王语嫣把阵盘底层的数据加密,锁进只有两个人能打开的文件夹。
“虚大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囚九。”王语嫣把这两个字说得很慢。
“修为波动为零。
主动走进归墟。
残片是钥匙,他拿着钥匙坐在锁里,八千年不开。”
虚竹转头。
“如果开者永殁是铁律——他进去之后一直没开,是不是因为他在等一个不用自己死的方法?”
虚竹把这个推断翻了两遍。
“或者他在等一个替他开的人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息。
虚竹先移开目光。
“想太多了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连第六块都没拿到,归墟的门都没看见,不用替八千年前的人操心。”
他把袖中白衡的传讯玉简拿出来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王语嫣接过去,扫了一遍。
“潮汐低谷在每月初七前后三天。”她念出来。
“今天初一。”
“原定明天卯时出发,三天到,初四抵达太玄仙域外围。”虚竹说。
“初四在低谷窗口之外。”
“初四出发,初七到。”王语嫣算了一下。
“正好踩在低谷中心。”
“推迟两天。”
“白衡的信息可信吗?”
虚竹想了一下。
“他现在躲在下界灵脉核心层,副使还在追他。
他巴不得我去太玄仙域把首席监察的注意力吸走。
这条情报对他有利,没有作假的动机。”
“但也可能首席监察通过他放出来的假消息。”
“有可能。”虚竹把玉简收回去。
“但王语嫣你算过,潮汐周期七到十二天,初七前后三天落在窗口内,概率上是对的。
就算有偏差,比盲去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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