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牛疯狂地拍打着院门,声音凄厉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过了好一会儿,堂屋的门才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声。
紧接着,一个慵懒的、带着几分得意的男人声音隔着院门传了出来:外面谁啊?
吵什么吵,没看见少爷我正在办事?
那声音,赵大牛就算化成灰也认得,正是那个虚少爷!
你这王八蛋!
给我开门!
赵大牛急怒攻心,抬起一脚狠狠踹在木门上。
木门本来就不结实,这含怒一脚下去,的一声,门栓断裂,木门大开。
赵大牛像一阵旋风一样冲进院子,直扑堂屋。
可是,当他冲到堂屋门口,看清里面的景象时,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,死死钉在了原地。
堂屋的桌上,摆着三个已经打开的大木箱,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锭和金光灿灿的金元宝,堆得像小山一样。
而他那本祖传的《神农药典》,此刻正摊开在虚少爷面前的桌案上。
那个俊美邪气的虚少爷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,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药典,嘴角挂着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。
让赵大牛肝胆俱裂的是——在虚少爷身旁,他的妻子柳媚儿正端正地坐在一旁,面前放着一份按了红手印的契书。
柳媚儿的神色复杂,眼眶微红,像是哭过,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。
听到赵大牛踹门进来,柳媚儿缓缓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,没有做贼心虚的慌乱,没有被发现的羞愧,甚至连一丝害怕都没有。
只有一种深的疲惫,以及一种做出了决定之后的坦然。
大牛?
你回来了……柳媚儿的声音平静得出奇,她站起身,指了指桌上那三箱金银和那份契书,虚少爷出价三千两,买咱家的药典。
王麻子的债、李财主的债,全都替咱还清了。
契书我已经签了。
虚少爷头也不抬,继续翻着药典,漫不经心地说道:赵兄弟,你那本破书,在你手里也就是个摆设。
跟着我,它才能发挥真正的价值。
三千两银子,够你在桃花镇买十间铺面了,你该谢我才对。
赵大牛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一样。
三千两?
那本药典里光一个九转金丹的方子就值十万两!
更别说里面还有几十种失传秘方!
他死盯着桌上那份契书,盯着柳媚儿按下的鲜红指印,盯着虚少爷那张欠揍的笑脸,只觉得一股滔天怒火从丹田直冲天灵盖。
三千两?
你当老子是要饭的?
那是老子赵家祖传的东西!
赵大牛一字一顿,声音低沉得像野兽的咆哮。
他缓缓抽出背后那把还沾着狼血的柴刀,刀锋上残存的麻骨散在夕阳下闪着幽的冷光。
把药典还给我。
否则今天,你走不出这个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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