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。
王语嫣缓过气来,坐直了身子,神情复杂,似茫然,又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震惊。
经脉还疼?
虚竹随口问了一句。
王语嫣摇了摇头,深吸一口气,感受着丹田内那股绵长温润的气劲,犹豫了半晌,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:刚才……你用的究竟是什么武功?
为何我的内力会凭空增长?
虚竹挑了挑眉,早就料到她会发现。
小僧无意中得来的一门疗伤秘法罢了。
虚竹信口胡诌,化毒为气,顺便替你洗经伐髓。
怎么,王姑娘若是觉得这不属于你的真气烫手,下次解毒时,我分毫不留,全数收回便是。
王语嫣脱口而出。
话一出口,她自己也愣了一下,面上微一红,低下了头。
虚竹似笑非笑:别什么?
王语嫣双手绞着衣角,声音低了下去:既然……既然这毒非解不可,那平白散去的药力也是浪费。
若是能因祸得福,借此增长些功力,日后……日后江湖险恶,我也好有自保之力,不再做个只会拖累表哥的废人。
虚竹心里暗笑。
这姑娘,为了那个慕容复,为了在这乱世立足,倒是想得通透。
有了这等功力大增的好处在前,接下来几天的解毒,她不会再那般抗拒了。
行,王姑娘豁达,小僧自当尽力。
虚竹伸了个懒腰,起身掀开船篷,咱们这也算互助互利,你借我练功,我助你修行,两不相欠。
王语嫣心中一阵气结,却又无从反驳。
她转头看向船外青葱的芦苇,心境已在这短短半日间天翻地覆。
她攥了拳,感受着经脉中前所未有的力量感。
这种感觉……太陌生了,却也太令人心动了。
若真能借这几日解毒之机修得一身深厚内力,将那满腹武学理论化为实战之能,那她王语嫣便不再是只会纸上谈兵的花瓶。
饿了。
虚竹站在船头,突然回头打破了沉默,王姑娘通晓天下武学,不知会不会烤鱼?
王语嫣愣了一下,摇头:君子远庖厨,我未曾学过这些粗活。
啧,除了长得好看和背书,真是干啥啥不行。
虚竹嫌弃地撇嘴,等着,小僧再去给你弄口吃的。
看着那个光头钻入芦苇荡的背影,王语嫣咬了咬下唇。
不知为何,那句粗鄙嫌弃的话听在耳朵里,竟然没有想象中那般刺耳。
甚至比以往在燕子坞时,那些彬有礼却始终隔着一层的高深规矩,多了几分真实的烟火气。
我……我可以学。
她对着空荡荡的船舱,极小声地说了一句。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