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城墙上的弓弩手们,手中的强弩像是烫手的山芋,纷纷掉落在地。
这还是人吗?
这一巴掌若是拍在城墙上……
雁门关还在吗?
若是拍在人身上……
王通的裤裆湿了一片,一股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。
他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虚竹收回手,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门,还是我自己开比较快。”
他再次看向城楼,眼神平静得可怕,“或者,你们想变成这坑里的泥?”
“开……开门!
快开门!
!”
王通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,手脚并用地爬起来,冲着守门的士兵踹了一脚,“没听见尊主的话吗!
开门!
恭送尊主过关!”
吱呀——
沉重无比的雁门关大门,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,缓缓打开。
通往大辽的道路,畅通无阻。
大军开拔。
铁蹄踏过吊桥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段誉策马来到虚竹身边。
他没有穿那身骚包的白衣,而是依旧披着那身沾染了尘土的银甲。
路过那面刻着萧远山绝笔的石壁时,段誉勒住了马。
他看着那些已经模糊不清的字迹,眼眶微红。
“二哥。”
段誉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当年大哥就是在这里,被人改写了一生。”
“嗯。”虚竹应了一声,没有回头。
“那时候的大哥,还在襁褓里,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段誉深吸一口气,手掌紧紧握住腰间的剑柄,指节用力到发白,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北方那苍茫的草原。
那是辽国的疆土。
也是囚禁乔峰的牢笼。
“现在,我们来了。”段誉的眼神中,褪去了往日的稚气与书生气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属于皇者的坚定与狠厉,“谁敢拦我们,下场就和这地上的坑一样。”
虚竹有些意外地看了段誉一眼。
这小子,成长得比想象中还要快。
看来赫连铁树那件事,确实给了他很大的刺激。
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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