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和尚内力惊人,但这招式实在烂得可以。
就像是一个抱着金砖的孩童,根本不知道怎么用。
虚竹挠头:那咋整?
气走足少阳,沉肩坠肘,力发于腰,而不是发于臂。
王语嫣随口指点,你试着把内力往回撤三寸,再打出去。
虚竹没废话,照着她说的试了一下。
体内那股北冥真气听话得很,瞬间按照新的路线游走。
轰!
这一拳打出去,并没有太大的声响,但前方三丈外的一丛芦苇,却像是被无形的罡气拦腰折断,齐刷刷地倒进了水里。
王语嫣瞪大了眼睛。
这悟性……也太惊人了。
普通人要改掉发力习惯,少说得练个十天半个月。
这和尚怎么听一遍就能融会贯通?
甚至比她预想的效果还要好?
神了!
虚竹看着自己的拳头,乐得合不拢嘴,王姑娘,你这脑子真是个宝库啊。
再指点两招?
王语嫣看着他那副虚心求教的模样,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更重了。
表哥若是练武,从来不许她在旁多嘴,觉得那是折损了男人的面子。
偶尔她忍不住提点两句,表哥也是一脸不耐烦。
可这和尚,却是一脸求知若渴,甚至还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钦佩。
这种被重视、被需要的感觉,让王语嫣心里那道防线,不知不觉又松动了一块砖。
你若想学,我便教你。
王语嫣偏过头,看着湖面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
一下午的时间。
一个教,一个练。
王语嫣嘴里全是各门各派的精妙招式,虚竹有着系统加持,加上体内那股能海纳百川的真气,学得飞快。
到了傍晚,虚竹已经能把一套罗汉拳打出七八种花样,甚至还学会了擒拿手的几处精髓。
日头西沉。
橘红色的晚霞铺满了湖面,美得像一幅画。
但对于船上的两人来说,这美景意味着另一件事——
毒发的时间到了。
第四天的毒发,比前几天来得更猛烈。
王语嫣正说着韦陀掌的变招,声音突然一顿,整个人猛地跌坐在地。
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脸,瞬间染上了一层病态的潮红,呼吸变得急促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又……又来了……
她咬着牙,双手抓紧了衣角。
那种冰火交替的痛苦,像潮水一样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。
虚竹停下动作,钻进船舱,面色凝重起来。
若是前三天,这时候王语嫣肯定会痛得缩成一团,拼命忍耐,或者流着泪喊表哥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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