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忠义挡不住贼军的刀斧啊!
贼军人多势众,悍不畏死,我等守军连兵器都快凑不齐了,这仗,怎么打?”
这话如同一把重锤,砸得众人鸦雀无声。
是啊,兵力悬殊,士气尽丧,放眼望去,北海城已是绝境。
城外的喊杀声愈发逼近,仿佛下一刻,
黄巾乱军的云梯就能搭上城头,那染血的刀刃就能劈碎这北海的安宁。
孔融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城内百姓的哀嚎,
闪过士卒们浴血的身影,闪过先师孔子的教诲,
仁以为己任,死而后已。
他猛地睁开眼,
眼底的凝重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,
声音低沉却坚定:“诸位可知,我孔氏一族,自先师立儒以来,传承数百年,扎根齐鲁,
绝非仅凭一纸经书立足?
北海乃孔门后学聚居之地,
我孔府扎根于此,亦有百年底蕴,
今日北海危急,存亡一线,也是我孔府亮出家底,以儒卫道之时!”
众人闻言皆是一愣,看向孔融的目光里满是错愕。
孔氏乃圣人后裔,这谁都知晓,
可谁也不曾想过,孔府之中,竟还有能解北海之危的底蕴。
别驾迟疑着拱手:“府君之意是?
孔府书香门第,典籍无数,可这些,挡得住贼军的刀枪吗?”
“典籍为何挡不住刀枪?”
孔融目光灼灼,声音陡然拔高几分,
“先师所着,汉儒所传,字字句句皆是圣贤之道,笔笔竹简皆蕴浩然儒气!
儒者,非仅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,心怀大义,肩扛礼法,便有千钧之力!
我孔府藏圣贤典籍,聚齐鲁儒士,
今日,便以儒镇山河,以正退贼寇!”
他说罢,转身看向议事厅侧门,朗声道:“传令下去,开孔府藏书阁,启圣坛,召孔门儒士!”
门外应声传来一身朗喝:“末将遵令!”校尉一身银甲,腰佩长刀,大步流星入厅,
连日血战,甲胄破损,却依旧身姿挺拔。
此刻见太守已有决断,眼底的忧色褪去几分,多了几分期许。
“府君,那孔府儒士,当真能顶得住贼军攻势?”
校尉虽勇武,却也知晓儒士多是文弱书生,心中难免存疑。
孔融看向他,沉声道:“陈校尉可知,我孔府在北海百年,收纳齐鲁儒士三千,
皆承圣贤教诲,通五经,明礼法,修浩然之气。
此三千儒士,八百人为一流,通古今,气蕴深厚,
两千人为二流,守礼法,心正意坚。
寻常时候,他们是伏案着书的书生,
今日国难当头,便是卫道护城的壁垒!
你且随我去,便知儒门底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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