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扫过全军,大阵之中,静得只能听见秋风卷旗声、甲胄摩擦声、战马轻嘶声,
将士肃立不动,宛若石雕泥塑,即便站了半个时辰,也无一人晃动,无一人懈怠。
刘备此时一身银白细铠,
外罩战袍,腰悬双股剑,头戴束发金冠,
立在中军黄旗之下,身形挺拔,面容温和却自带威严,
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严整如山的军阵,眼底掠过一丝欣慰。
他身旁立着典韦、张飞,
一左一右,典韦,气势沉凝;
张翼德豹头环眼,丈八蛇矛斜倚,威猛慑人,两位虎将护持中军,更显大阵威严。
“大哥,这五千儿郎,经月整训,已是初具精锐之相,
阵法娴熟,军纪肃然,
便是遇上董卓的西凉铁骑,也能正面一拼!”
张飞声如洪钟,却刻意压低了嗓音,怕扰了军中肃静。
典韦,声线沉稳:“翼德所言不差,
玄德公治军,以仁心立本,以严规束行,
士卒皆感公之恩义,又畏公之军法,故而用命。
此阵,外可御强敌,内可肃军心,乃我军立足之本。”
刘备轻轻点头,声音温和却掷地有声:
“子满、翼德,
乱世用兵,军纪为骨,军阵为躯,无骨则瘫,无躯则散。
我等起兵,不为割据私肥,而为匡扶汉室,拯救黎庶,
若军容不整,号令不行,何以安天下?
今日大阵,只是根基,日后扩军,亦要守此规矩,分毫不能乱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大阵西侧一处隐蔽的小校场,
那里没有列阵,只有数十名身着短打、面色沉静的士卒,分散在各处,
或蹲或站,目光敏锐,扫视着营中每一个角落,
不与其他士卒混杂,也不参与日常操练,行事极为隐秘。
“那里,是军议司的人?”
典韦顺着刘备的目光望去,轻声问道。
“正是。”刘备眼底闪过一丝锐利,
“乱世之争,不止沙场刀兵,更在帐后密谍。
情报不通,便是瞎子打仗,知己知彼,方能百战不殆。
我设军议司,专司情报、密探、策反、侦缉之事,
便是要在诸侯、董卓、贼寇之中,
埋下咱们的眼睛,布下咱们的利刃。”
张飞挠了挠头,粗声道:“谍报之事,俺不懂,只知道上阵杀敌,
不过大哥说有用,那便一定有用!
只是那军议司的刘校尉,整日神神秘秘,见人不说三句话,俺看着就别扭。”
刘备微微一笑:“刘放此人,沉稳缜密,心思剔透,最擅密事,
是我亲自挑选的军议司主官,掌全军情报机要,乃我心腹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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