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眸子,极为特别。
瞳色深如黑洞,不见底,不反光,却能洞穿虚妄。
眼廓锋利如鹰隼,凝视之时,寒芒破雾;
而头颅轻转之间,颈骨微动,目线横掠,
又带着狼一般的沉冷、孤高、隐忍与狠戾。
鹰视狼顾。
年轻得近乎清澈,却藏着万古一般的深沉。
黑暗是他的天生居所,
蛰伏是他的生存姿态,
吞噬是他的本能道韵。
他微微抬眼。
目光穿透千重林木,穿透万里云层,直视九霄之上那纵横交错的雷丝。
雷丝轻颤,似有感应。
天地气运,正在重组。
他静坐于黑暗,缓缓开口。
声音很轻,很静,没有波澜,却如精神涟漪,荡开整片幽林。
没有对手,没有听众,没有论道之人,
他只是在对天地、对本心、对无形的大势,诉说自己的道。
“世人常问,何为天下。”
他的声音干净、低沉、通透,像寒泉滴入深潭,一字一句,皆有道韵。
“有人说,天下是九州版图,山河万里,城郭连绵,生民千万。”
“有人说,天下是龙椅玉玺,文治武功,千秋霸业,万古流芳。”
“有人说,天下是礼义廉耻,仁政德化,君子守道,小人退散。”
他微微一顿,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寂。
不是轻蔑,不是嘲讽,是看透一切虚妄后的沉静。
“在我眼中,天下从来不是土地,不是权位,不是教化,不是仁德。”
“天下,是场。”
“气场笼之,力场控之,势场驱之,心场引之。”
“天下之大,只分强弱。
天下之广,只有吞与被吞。”
一片腐叶被风卷起,飘至他身前三尺。
尚未触及衣袂,便无声消融,化作一缕微不可察的黑气,
被他周身的黑暗吞噬,连一丝烟尘都不曾留下。
他依旧望着长空雷丝,继续说道:
“何为大势?”
这二字,是天地间最玄、最隐、最不可违逆的存在。
“世人追势、顺势、借势、造势,却少有人真正看懂大势的本质。”
“大势不是天命,不是气运,不是人心,不是机缘。”
“大势,是无数强弱碰撞之后,唯一的结果。”
“大势,是千万条路中,唯一能走通的那一条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