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李儒还是个不得志的儒生,被董卓所救。
两人在凉州的酒肆里,李儒一杯酒下肚。
便直言董卓“有龙虎之姿,却困于浅滩”。
又当场指出凉州兵的三大死穴:缺粮、无援、少谋。
董卓本就不是个安于现状的人,当即拍案请李儒为谋士。
李儒也不含糊,第二天就献上了“三步走”的计策:第一步,结交羌人部落,用战马和盐铁换他们的牛羊,解决粮草兵源问题;
第二步,暗中资助朝中被排挤的官员,让他们在朝堂上为凉州说话;以及安插亲信在洛阳活动。
第三步,因势利导,黄巾生变,中枢动荡,促进何进出洛阳。
到如今,尽吞何进精锐。
紧接着,下手段,促使何太后昏了头。
便以“引外兵入洛阳”之名,让董卓可以,率大军入主洛阳。
这五年里,李儒做得比说的更狠。
为了稳住羌人,他亲自带着珠宝去羌王帐中谈判,夜里被羌人绑在雪地里,冻得几乎断气也没松口。
为了打通粮道,他设计除掉了盘踞在河西的叛军首领,手段之毒,连董卓麾下最狠的将领牛辅都暗自咋舌。
为了等待时机,他一次次拦下董卓想要贸然进兵的冲动,哪怕被骂“胆小如鼠”,也始终坚持“未到火候,不可妄动”。
“文优,”
董卓的声音带着颤,他抬手拍了拍李儒的肩膀,掌心的温度透过青袍传过去。
“这五年,苦了你了。”
李儒摸了摸酒壶,惨白的眼睛,此刻亮得惊人。
他很少有这样失态的时候,此刻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:“主公,苦不苦,要看结果。
如今何进已死,世家,外戚和宦官,不再平衡!
此时,洛阳就像个没了主人的宝库,就等我们去取了!”
他走到黄巾楼寨城窗边,指着东南方向。
前段时间,西凉铁骑打的黄巾力士落花流水。
最后的时刻,稳定了长社局势!
此刻,正是收获时候!
他的语气里,满是压抑多年的畅快:“您看,从这里到洛阳,不过数十天路程。
我们的三万铁骑,五万汉军。
合计十万大军!
三天内就能集结完毕,十天就能抵达洛阳城外。
到时候,我们奉迎少帝坐镇朝纲,诛杀作乱的宦官,整顿朝纲——整个天下,还有谁能拦得住您?”
董卓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黄巾远去的风沙!
模糊了远方的地平线,却挡不住他眼前浮现的画面:
洛阳的大街上,百姓们夹道欢迎他的大军;皇宫的大殿里,文武百官对着他俯首称臣;
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世家子弟、宦官外戚,如今都要在他脚下瑟瑟发抖。
“入主洛阳……”
董卓喃喃自语,突然放声大笑,笑声震得大寨的木屑,都簌簌掉落。
“好!
好一个入主洛阳!
文优,你说,到了洛阳,我们第一件事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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