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寒从罗浮镇回来,把铜镯套在小满腕上,铜镯内侧的月白火焰与新脉深处那片暗金水汽轻轻碰在一起。
钟文远从府城赶来,把灯火名册副本放在分号石桌上,翻开末页在旧毒化尽记录旁边又添了几笔。
老妪从正殿门槛上站起来,把新搓的麻绳系在最细那根枝头。
李长安从正殿里走出来,站在老槐树底下,感知到新脉深处那片暗金水汽正在缓缓与护印搏动同频。
旧毒化尽之后灵脉自己凝成了新脉——不是他开辟的,不是阿苓引出的,是灵脉自己的呼吸。
他守了一百年灯,一直以为灵脉复苏需要外力引导——旧缝需要新火引路,旧伤需要共火淬炼。
今夜才知道,灵脉也会自己呼吸。
只要旧毒化尽,只要护印还在,灵脉便会自己凝成新脉。
他把手按在胸口,心灯在胸膛里平稳地跳动。
炉子还在,新脉在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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