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铜镯套回小满腕上,铜镯内侧的月白火焰与蘅的铜钱图案轻轻碰在一起。
她说分号门口那块往东的水纹石碑,今夜碑面上多了一道极细极淡的花瓣纹路——蘅芜花新苗长出来之后,往东的水纹便不只是指向江南道,也指向蘅当年引水灌田的那些古河道。
她把翡翠镯子转了半圈,让裂痕里的金纹对准石壁上蘅的铜钱图案。
李长安把右手从古水纹源头收回来,感知到蘅留在江南道的最后一点力量已全部融入灵脉深处。
深息往东偏的幅度正缓缓减弱,它把往东的力量收回古老灵脉深处,江南道的灵脉已能自己呼吸,蘅的印记已全部归于落霞山。
这片古老灵脉在深睡里守了这么久,守到根基不塌,守到蘅的执念放下,今夜它终于可以不再往东偏了。
他把共火分出一缕留在蘅的铜钱图案深处,让月白根芒与蘅芜花汁一起温着那些知识。
然后转过身,青布鞋踩在石板地上,走回正殿坐回神像肩头。
神庭深处那片古老灵脉的深息仍在缓缓起伏,往东偏的幅度仍在减弱——不是江南道的灵脉不需要它了,是它自己也要回到最深处去守着根基。
炉子还在,深息在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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