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背上空扁担，沿着竖井节理往上攀。

出了石壁，沿着来路往回走，第七天黄昏回到东域分号。

焦枝旗杆上的月白荧光极淡极清地亮着。

他在旗杆底座前蹲下来，把五枚铜钱一字排开放在蹄铁正中央，与冰晶、石粉、铁屑、石屑并排搁在一起。

五道刀痕在月白荧光下极轻极微地亮了一下，亮过之后便沉下去，沉到铜锈深处，极安静极沉稳地待着——像五个走了太久太久的人终于坐下来，把肩上的担子卸在脚边。

阿宁从怀里取出心法本，在最新一页用工笔小楷写道：“弟子阿迟三赴东极渊底，得太古斥候铜钱四枚。

五钱归位，与斥候长铜钱并排搁于蹄铁之上。

五刀皆面东，五声‘我在’归于灯火。

传薪录第五页此笔今日落墨。”写完搁下笔，翻开东域分号账簿在阿迟探渊那笔记账的贷方栏逐笔记下：太古斥候铜钱四枚，五钱归位。

备注栏只写了一句话：“五人五刀，皆面东。

灯火已传，铜钱归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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