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古斥候五人,以刀痕为记,以面东为名。
铜钱归位,灯火长明。”
这一天是极寻常极安静的一天。
没有大事,没有新迹,没有来者。
守灯人照例早起擦铁屑、劈柴、挑空扁担、盘账。
持灯人照例把手掌贴在传碑碑面上感知碑文。
灯火照例在每一个黄昏被添满,在每一个清晨被擦亮。
落霞山老槐树根深处的心跳照例极沉极稳地跳着,五方灵脉同息的节拍照例极轻极柔地托着全山所有的根须。
这一夜守灯人盘完最后一笔账,把账簿合上放进抽屉,走到分号旗杆底座旁边坐下。
他背靠着旗杆,仰头看着老槐新树的树冠在星光下极稳极静地罩在天幕底下。
树冠最高处那条旧麻绳上每一个结都在夜风里轻轻碰响,连最旧最老的那几个——老妪打的第一个结、第二个结、第三个结——也在千年后的这个极寻常极安静的夜里极轻极柔地晃了一下。
炉子还在。
灯火在传。
山在。
人在。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