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灵泉。”
李长安把手伸进桶里。
井水冰凉,但触到指尖的瞬间,一股温热的灵蕴顺着手指蔓延上来。
不是他的灵蕴——是另一种。
更古老,更沉厚,像陈年的酒。
他的手指在水里浸了不到一息,整只手掌就凝实了一分。
这口井,连着一条灵脉。
不是普通的灵脉。
是太古灵脉。
赤帝陨落时神血渗入地脉,染红了落霞山的赤铁矿,也在山体深处留下了一条灵蕴暗河。
暗河在岩层中流淌了数万年,最终在这口井底渗出来,化作一汪灵泉。
百年前乡民在这里建庙,不是偶然。
有人知道这口井通着什么。
李长安收回手。
井水里的银光淡了一分——被他吸走了。
但井底的光还在,说明灵脉没有断,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上涌。
“这水能喝吗?”张铁柱问。
“能。
但不能多喝。”李长安看着桶里的水,“你娘每天喝一小盅,秽气侵蚀的后遗症能好得快些。
你喝半盅,手上的麻劲能解。
多了不行——凡人之躯受不住太古灵蕴,会烧坏经脉。”
张铁柱点头,捧着水桶进庙去了。
李长安留在井边。
结晶里那些黑线指向的方向,和井底的灵脉方向完全一致。
黑眚体内的线、那个活死人眼眶里的线、天空中那只大手的线——所有线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源头。
黑松林深处那只眼睛。
而那只眼睛,和落霞山底下的太古灵脉,在同一个方向上。
这不是巧合。
黑眚是第七个。
前面还有六个。
每一个体内都有一颗结晶,每一颗结晶里都有黑线,所有黑线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就像——就像有人在用这些黑线编织一张网。
网的中心是那只眼睛。
网的边缘,挂着八个——现在是七个了——灵蕴结晶。
“它在收集灵蕴。”李长安喃喃道。
不是吞噬。
是收集。
黑眚吞噬亡魂,把执念和魂魄转化为灵蕴,结晶在体内。
然后黑线从结晶里长出来,像吸管一样,把灵蕴输送出去。
输送给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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