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着眼,把那十几线温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每一条线的温度都不一样,可都在。
他慢慢取出心法本,就着灯光写道:
“夏浅。
后院五窝草长到半尺。
院籽最密,石塘稍稀,南渡叶宽,北河弱而渐硬,西羊厚而沉。
前院南草又鼓新芽。
檐下六袋三包。
欲以五样籽混种一窝,看其相与。
夜感十余线温,东西南北各分岔。
五方之籽,五方之光,共此一院。
各长各的,各亮各的。”
写完,他合上本子,把灯芯拨低了些。
夜风还在吹,布袋与小包轻轻碰在一处,声音极轻极密。
他闭上眼睛,脚底的温一路暖到胸口。
他慢慢靠在椅背上,坐了很久,才睡着。
檐下布袋与小包轻轻晃着,像一排极小的灯。
夏夜极静,极暖,极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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