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愚蠢至极!
你以为你有证据就能把他们怎么样!”高俅气不打一处来,怒骂道:“那么多权贵一起,便是官家都得掂量掂量。”
“真相值几个钱!
价值才重要!
你觉得你的价值能比得过这么多人?
官家只会选择牺牲你,保全大局!”
“哎呀,这么黑暗吗!”高昭大惊,不过转念一想,赵佶是昏君嘛,也就不奇怪了。
他随即眼珠一转,又道:“那我就挑一个打,谁跳得最欢,我就爆谁的料!
这样一来,不仅能让他们投鼠忌器,不敢轻举妄动,还能形成威慑力!
“
这话一说完,不等高俅作答,高昭率先开怀起来,抚掌大笑道:“如此妙计,当真是神来之笔啊!
大人,你说是不是?”
“妙你个锤子!”高俅没好气地瞪着他道:“别废话,你赶紧把人交给我,我把他们一一送回家去,解释清楚这事,好息事宁人!
还有你身上的那些供词,也交给我!”
高昭当即后退一步,目光警惕地看着他,断然摇头道:“大人,你是在跟我说笑吗?
他们干了不法之事,我把人抓了,你现在不仅让我把人放了,还要去向他们赔礼道歉!
那不成跪着做官了吗?
“
“真要这么做了,百姓怎么看我?
那些权贵们怎么看我?
我麾下将士又如何看我?
你这是把我的脸往地上踩啊!”
“哼,跪着主官又如何?
你以为有官家的支持,就能挺直腰杆!”高俅冷笑连连,目光鄙夷道:“你以为做官这么简单!
你那是酷吏行径,你自己看看,从古至今哪个酷吏有好下场的!”
他往前踏出一步,紫色官袍无风自动,语气带着数十年宦海沉浮的冰冷现实:“朝堂之上,从来不是谁占理,谁就能够赢。
道理是讲给旁人听的,真正左右局势的,是势力,是权衡。”
“大人,碰都没碰一下,你怎么知道我赢不了!”高昭脸上的笑意消失,眼神坚定地看着他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打不打的赢,总得打过才知道!”
“若只是看人势力大就退缩,那舒王当年何以建立新党,行熙宁变法?
那旧党又何以东山再起,有元祐更化?
蔡太师又如何能卷土重来,宰执天下!
大人,你那一套不对!”
“你……”高俅一噎,无言以对,他宦海沉浮多年,自然是想把自己毕生为官之道传授给高昭,期望他能在波谲云诡的朝堂之中,安安稳稳度过一生。
只是他忘了他的心得只适合那些普通人,而高昭显然不同!
高昭面色一肃,郑重其事道:“高太尉,此地乃我剿匪行帐,事关机密,闲杂人等不便久留,还请太尉见谅!”
“我?
闲杂人等?”高俅勃然大怒,一双眼满是怒火。
高昭却是懒得再和他说话,一挥袖转身而去,喝道:“来人!
送客!”
“你这孽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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