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，我一直以为，在你心里，他们要比我重要得多。”蛊璃眼神微闪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安。

凤九鸾握着瓷勺的手顿了顿，轻轻叹道：“于我而言，你们都重要。

说起来，今夜你受伤，说到底都怪我。”

“这怎么能怪你？”蛊璃微微摇头，“你也料不到他们会突然察觉我的踪迹。”

“那今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？”

蛊璃便把今夜长街偶遇，几人悄悄尾随他回小院，自己察觉到跟踪之后，本打算暂时出城避上几日，不料还是被他们识破，一路追至荒山的经过，简略讲给凤九鸾听。

“他们近来本就满心猜忌，心思格外敏感，被察觉也是意料之中。”凤九鸾神色淡然。

蛊璃抬眼望着她，心底依旧放不下：“你……不怪我，把我们之间的事就这样暴露出来？”

“瞒得了一时，瞒不了一世。

他们迟早都会知晓。”她稍稍停住，舀起一勺粥又递到他唇边。

“如今摊开，倒也省得我心里愧疚。”

“鸾儿，谢谢你。”蛊璃目光十分柔和，轻声开口，声音还带着负伤之后的几分虚弱。

凤九鸾将粥勺递到他嘴边，眉梢微敛：“平白无故，谢我什么。

别忘了，你身上这些伤，终究是因我而起。”

蛊璃含下粥，轻轻摇了摇头：“就算没有今夜这件事，早晚也避不开。

能得到你这般待我，已经足够了。”

阁楼之内灯火柔和，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纷争喧嚣。

凤九鸾放下瓷碗，伸手轻轻碰了碰他包扎妥当的肩头，眼底藏着一丝心疼：“伤口还疼得厉害吗？”

“疼。

他们下手可真不留情，还以多欺少。”蛊璃可怜巴巴地望着她，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示弱，“今夜留下来陪我好不好。”

凤九鸾没有直接答话，取出自己闲时炼制、专治内伤的药丸，抬手喂到他唇边：“先把药吃了。”

蛊璃乖乖张口咽下药丸，仍旧不肯放过，执拗地盯着她：“你还没有回答我呢！”

凤九鸾将药瓶收好，淡淡开口：“我若是不打算留下，此刻便不会留在这儿照料你了。”

闻言，蛊璃眉眼瞬间漾开笑意，半点也不掩饰满心欢喜：“你今夜不回去，他们怕是要气死了。”

凤九鸾轻轻叹了一口气，有些无奈：“明日再安抚他们吧。

说到底，一个个都是我自己招惹的。”

“哼～你又不能陪我了。”蛊璃语气带着一点委屈。

凤九鸾低笑了一声，微微俯身凑近他面前：“堂堂苗疆少族长，怎么像个孩子一般，非要人时时守着才行。”

话音未落，蛊璃伸手一拽，直接将她拉入怀中，紧紧抱牢。

“鸾儿……我不想与你分开，只想时时刻刻守在你身旁，只要能够看见你，我便心满意足。”语气低沉柔和，满是缱绻。

凤九鸾微微一愣：“要不，你随我回寒院。”

“你要带我进寒院？

一旦踏进去，便是明明白白将我的存在公之于众。

他们未必能够接受，到时候只会叫你左右为难。”

“你只说愿不愿意，其余的事交给我来摆平。”凤九鸾语气笃定。

蛊璃缓缓松开怀抱，眼底藏着顾虑，轻轻摇头：“就算一切有你兜底，我也不愿看你为难，更不想因为我，让你与他们生出嫌隙。

鸾儿，我知道，他们于你至关重要，就连天下苍生也比不上他们一点。”

顿了顿，他柔声劝道：“所以……你好好同他们谈一谈。

你们本就是夫妻，没有什么心结解不开的。”

“行，听你的。”凤九鸾神色认真，一本正经地点头应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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