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您一直守着这铺子?”林薇好奇地问。
“是啊,”老板娘点点头,笑容里有种踏实的满足,“我男人走得早,就剩下我和这个铺子。
以前也难,一个人拉扯孩子,又要顾铺子。
多亏了街坊邻居帮衬,还有那些老主顾,认准了我这口汤。
现在女儿大学毕业在城里工作了,日子好过多了。
我就想着,把这老味道守住,让来来往往的人,都能吃上一碗热腾腾、舒舒服服的馄饨。”她的话语朴实无华,却像那碗里的热汤,熨帖人心。
林薇静静地听着,馄饨的热气氤氲了她的眼。
眼前这位系着旧围裙、在灶台前忙碌了大半辈子的女人,她的世界或许就在这方寸灶台之间,却充满了令人敬佩的坚韧与温暖。
她守着祖传的味道,也守住了生活的希望和对他人的善意。
这何尝不是一种“顺着道儿走”的智慧?
“老板娘,您真了不起。”林薇由衷地说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。
“嗐,有啥了不起的,过日子呗。”老板娘爽朗地笑起来,摆摆手,“姑娘你慢慢吃,不够再加汤!”说着又去招呼刚进门的熟客了。
一碗热腾腾的馄饨下肚,疲惫一扫而空。
林薇付了钱,真诚地向老板娘道谢告别,拉着她的小推车,重新汇入古镇的人流。
下午的阳光依旧炽烈,她穿梭在迷宫般的巷弄里,寻找着今晚的落脚点。
一连问了几家挂着“客栈”招牌的,不是客满,就是价格远超她的“预算”(尽管她完全负担得起)。
她扮演的是一个预算有限的徒步旅行者。
夕阳开始给黛瓦白墙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时,她拐进一条更幽静的小巷。
巷子深处,一扇虚掩的、爬满藤蔓的院门外,挂着一块小小的、不起眼的木牌,上面用娟秀的毛笔字写着:“清荷小院,住宿”。
门楣上垂下的紫色三角梅开得正盛。
林薇心中一动,上前轻轻叩响了门环。
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门内站着一个女人,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。
她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亚麻长裙,裙摆宽大飘逸。
外罩一件同样质地的浅杏色薄针织开衫,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,露出纤细的手腕,腕上戴着一串朴素的檀木珠子。
她的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落颊边,脸上脂粉未施,却肤色匀净,眉眼温润平和,像一幅淡雅的水墨仕女图。
她的气质沉静如水,带着一种与世无争的书卷气。
看到门外的林薇,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,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:“你好,找住宿?”
“您好!
请问这里还有空房吗?”林薇连忙问道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期待和一丝徒步后的疲惫。
女人点点头,侧身让开:“有的,进来看看吧。
我叫苏晚,是这里的房东。”她的声音如同她的人,清润柔和。
林薇拉着小推车走进院子。
小院不大,却布置得极其雅致。
青石板铺地,角落里种着一丛翠竹,一口小小的陶缸里养着几尾红鲤和几片睡莲叶子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院子中央那棵高大的老槐树,枝叶繁茂,投下大片清凉的绿荫。
树下摆着一张原木桌子和几把藤椅。
整个院子干净整洁,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墨香。
“院子真漂亮!”林薇由衷赞叹。
苏晚微微一笑:“随便弄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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