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春梅放下缸子,脸上重新亮起了光彩,那是一种从内里焕发出来的生机:“后来?
后来我就琢磨,不能这么下去!
眼泪流干了日子还得过,得给自己找点乐子,得有点‘人气儿’!”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,声音也洪亮起来。
“我就想,电视里城里人不是都跳那个广场舞吗?
热闹!
解乏!
我就跟村里两个最要好的姐妹说了,”她指了指身边两个同样穿着朴素、但此刻眼神发亮的妇女,“秀芬,桂兰!
就她俩!
开始就我们仨!”
她模仿着当初的样子,声音压低,带着点“密谋”的兴奋:“那天晚上,等娃睡了,我们仨就偷偷摸摸聚在我家院子里。
月光底下,我就凭记忆,比划着电视里看来的动作,教她们。
哎呀,你是没看见,笨手笨脚的,你踩我脚,我撞你胳膊,自己把自己逗得咯咯笑,又怕笑声太大吵醒邻居和孩子,捂着嘴憋得脸通红!
跟做贼似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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