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,一位早起遛狗的老人首先发现了异常,镇政府楼顶的星条旗不见了,换上了一面他从没见过的蓝底白星红条纹旗。
老人揉了揉眼睛,又看了一遍,呆立了足足两分钟,狗在脚边转圈,叫了好几声,他才回过神来。
“上帝啊!”
老人掏出手机,颤巍巍地拍了一段视频,发到了脸书上,配文只有一句话:“马林县,变天了。”
没过多久,街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
有人骑着自行车,有人开车,有人步行,三三两两往镇中心聚。
他们脸上带着不可置信,也有隐秘的兴奋。
几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最先炸开了锅,他们站在县电视台门口,冲着楼顶的新旗大喊大叫,还有人用手机放着摇滚乐,像在庆祝什么盛大的节日。
“马林县自由了!”一个戴耳环的年轻人跳到路肩上,张开双臂大喊:“去他妈的白宫!”
“独立万岁!”
几个年轻女孩兴奋地爬上路边一辆车上又喊又跳。
对于某些人来说,这或许是场荒诞的闹剧,但对这些在无聊小镇里闷了太久的年轻人而言,这简直是比超级碗还刺激的狂欢。
戴维·科尔曼就是在这样的喧闹里,开车经过了镇中心。
他今年四十六岁,在马林县经营着一家小汽修铺,昨天夜里早早就睡了,直到早上出门买早餐,才听说县里“出了大事”。
科尔曼他把车停在路边,下了车,走到人群旁边,一脸茫然地看着几个欢呼的年轻人。
“发生什么了?”科尔曼问一个站在旁边的老头。
“独立了。”老头面无表情,“马林县独立了。”
“别开玩笑。”科尔曼皱眉。
老头指了指路边一条扯开的红色横幅。
科尔曼抬头看去,上面用白色喷漆写着几个大字——
“自由,民主,工农革命!”
旁边还竖着一块木牌,用黑色记号笔写着:
“到县议会广场,免费领取食物、金钱。”
科尔曼站在原地,没说话。
他看见几个年轻人举着手机一边拍一边往县议会广场跑,兴奋得不行。
他心里却没来由地发慌。
免费发钱?
发食物?
骗人的吧。
可他脚下还是跟了上去。
县议会大楼前的广场上,已经排起了长队。
科尔曼站在队伍末尾,探头往前看。
队伍最前面摆了几张折叠桌,七八个黑色面罩蒙面的士兵在维持秩序,旁边停着几辆军用卡车,后厢打开,里面堆着整箱整箱的面包、牛奶、瓶装水,还有成捆的现金。
真的在发。
轮到科尔曼了。
一个蒙面士兵上下看了他一眼,“姓名,住址,几口人?”
“戴维·科尔曼,县城北边,三口人。”马克报家庭人数。
蒙面士兵点点头,数出钱递过来:“二百美元,面包、牛奶、水,家里的老人孩子如果没来,可以代领。”
科尔曼接过来一看,两百美元。
又有人递来一个袋子,里面是面包、牛奶、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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