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只是……只是心急啊!”
他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,声音哽咽:
“儿子何尝不想早点回家侍奉您!
可是这一路大雪封山,道路难行……
为了早日归家拜见您,儿子当真是餐风露宿。
有好几次,险些被困在荒郊野岭,连续数日,没有一口吃的,差点就……就见不到您了!”
他一边说,一边悄悄抬眼观察母亲的神色,等着她如往常一般流露出心疼与关切。
然而,姜静姝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,只是淡淡地“哦?”了一声,目光在他那身一尘不染的月白锦袍上扫过。
“雪大封路?
那你这身衣裳倒是干净得很,连一丝褶皱都无。
看来,你在书院,学的不止纲理伦常,更学了仙家法术,一路踏雪无痕地飞回来的?”
一句话,如一盆冰水,将沈承光从头浇到脚,透心凉。
他脸上的悲情瞬间僵住,膝行几步上前,结结巴巴地解释:
“不……不是。
儿子是想着要见母亲,不敢形容邋遢,才……才在城外驿站特意换了身干净衣裳。”
“是么。”姜静姝不置可否,呷了口茶,“那你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,何时回书院?”
这冷漠的态度,让沈承光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
他强笑道:“儿子不走了。
秋闱已过,儿子侥幸中了举人,开春便是春闱,儿子打算留在京中温习,以备大考。”
“哦,中了举人。”
姜静姝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:
“那就好好准备吧,莫要被外事分了心。
你若真肯好好读书,倒也罢了。
否则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看似随意地说道:
“我记得前年有个张举人,才高八斗,人人都说他能状元及第。
可惜啊,偏偏在考前流连于京中烟花之地,坏了名声,最终名落孙山,断送了大好前程,唉……”
沈承光的脸色“唰”地变了,青一阵白一阵。
母亲这话,是在暗示什么?
难道她知道了什么?
!
不,不可能!
他做得那么隐秘……
“母亲教诲得是。”沈承光强作镇定,“儿子定当闭门苦读,不负母亲期望!”
说罢,他便如蒙大赦,仓皇告退。
“站住。”
就在他转身之际,姜静姝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:
“我前些日子托人给你送去的那块暖玉玉佩,乃是你父亲的遗物,可温养身体,最是贵重。
怎地没见你戴着?”
沈承光的心猛地一跳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,半晌才强作镇定,躬身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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