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太后也不由皱眉。
太医连忙上前把脉,随即战战兢兢回禀:“回太后,这绝子散药性极烈,她……她方才吸入过多,药性已然发作,这身子……算是彻底毁了。”
“好啊,自作自受,这便是现世报!”太后冷冷地看着这一幕,眼中没有一丝怜悯,只有厌恶,“把她拖出去,别脏了哀家的地!”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通报声:“承恩侯老夫人到——”
众人目光一凛。
这沈清蕊毕竟是沈家的孙女,如今闹出这种丑事,不知这位老封君要如何收场。
姜静姝一身诰命服制,神色肃穆地走了进来。
她只看了一眼地上浑身是血的沈清蕊,眼中波澜不惊,仿佛在看一个死人。
此时皇帝李景琰与齐王也闻讯赶到。
李景琰看着地上的血迹,龙颜大怒,正要发作,却见姜静姝先行大礼,随后跪地,声音平静而有力,不卑不亢:
“老身教家不严,累及太后寿诞见血,惊扰圣驾,罪该万死。”
太后见状,面色稍缓,却仍有怒气:“静姝,你这孙女,好大的煞气,竟敢在哀家宫里行凶。”
姜静姝缓缓直起身,目光清正,直视太后:“太后明鉴,沈清蕊忤逆不孝,早已被老身逐出家门,除去族籍,算不得沈家人。
且老身斗胆一言——”
她目光如刀,扫过地上的药粉残渣,语带深意:“这绝子散乃是宫廷秘药,千金难求,寻常药铺根本见不着……
沈清蕊一介弃女,苏家更是早已败落,连祖产都变卖了。
凭她一人,如何能弄到这等虎狼之药?
此事背后,怕是有鬼。”
此言一出,如一道惊雷炸响。
皇帝与太后对视一眼,神色顿时凝重起来。
是啊,沈清蕊疯癫不假,可这药哪来的?
这宫里,还有谁想害沈令仪肚子里的孩子?
姜静姝这一招“祸水东引”,不仅瞬间撇清了沈家的干系,更将矛头隐晦地指向了某些居心叵测之人。
“静姝,你起来。”太后的语气彻底缓和下来,甚至带了几分安抚:
“此事与你无关,你之前便已向哀家示警。
张姑姑,去查!
哪怕把京城翻过来,也要查出这药的来源!”
“至于沈清蕊……”太后厌恶地摆摆手,“皇帝,你看如何处置?”
李景琰冷冷一笑,眼里划过淡淡的杀意:“母后有所不知,这沈清蕊如今已经是皇叔府上的人了。
不如就让皇叔带回去吧,好生‘管教’。
对了,皇叔可别让她死了,朕还要留着活口,日后审问核查她背后之人!”
“是,臣……遵旨。”齐王嘴角抽搐,脸色难看至极,像吞了只苍蝇,却又不得不咽下去。
他今日才认识这沈清蕊,甚至还没把人领进门,这就成了一口甩不掉的黑锅!
今日之前,他还想着利用此女拉拢沈家,此刻却是连沈家也一起记恨上了。
想到这里,他厌恶地一招手,便有两个侍从将沈清蕊拖了出去。
……
待风波稍定,太后挥手让宫人清扫前殿,又请姜静姝母女先去偏殿更衣压惊。
偏殿内,沈令仪慢慢坐下,依然有些惊魂未定,手脚冰凉。
“母亲……”她看着姜静姝,眼圈微红,“清蕊她……毕竟叫了我这么多年的姑姑,虽然我们不和,可我没想到,她真的想要我的命。”
沈令仪虽在宫中历练出了手段,但到底心底还存着一丝柔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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