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抄书?
润笔?”
姜静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笑声骤然收敛,猛地从袖中甩出一本厚厚的账册,狠狠砸在沈思宇脸上!
“啪!”
账册并未装订牢固,里面夹着的几十张单据如漫天雪花般炸开,劈头盖脸地落了他一身。
沈思宇下意识捡起一张,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是京城酒楼“天香楼”的流水单子,上面赫然签着他的名字,一顿饭便是八十两!
“天香楼的酒席,一桌八十两;云锦坊的衣料,定制四套,共计六百两;国子监祭酒生辰,你攀附送礼,买的古玩玉器又是三千两……这便是你这半年的花销!”
姜静姝的声音陡然拔高:“这一笔笔,少说也有接近万两!
你抄的是什么金书,能赚这么多银子?
这等好书,祖母也想抄了呢!”
沈思宇震惊得浑身发抖,原来……原来这老虔婆早就去查了他的账?
!
他嘴唇哆嗦着想狡辩:“祖母……这些都是那个罪妇硬塞给我的,我不想要的……”
“住口!”
姜静姝一声暴喝,眼中寒芒毕露,如利剑出鞘:
“沈思宇,你嘴里的‘罪妇’苏佩兰,从侯府贪墨、甚至变卖嫁妆来供你挥霍!
虎毒尚不食子,她虽蠢毒,对你却是掏心掏肺!
可你呢?
却在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后,弃如敝履!
说来可笑,这世上竟有你这般吃人肉喝人血,还要立牌坊的畜生!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沈思宇面如死灰,瘫软在地,嘴上却不肯服输,“孙儿……孙儿花钱,也是为了结交权贵,为了沈家,我才是沈家的未来啊!”
“大可不必!
沈家要的是能立起来的脊梁,不是没良心的白眼狼!”
姜静姝直起身,再不看他一眼,冷冷下令:
“来人!
把他身上这身皮给我扒了!
这读书人的澜衫,他不配穿!
这人,他也不配做!”
“是!”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。
“你们干什么!
我是嫡长孙!
我是读书人!
啊——!”
沈思宇厉声尖叫,拼命挣扎,但在孔武有力的家丁面前,他那点力气简直是个笑话。
“嘶啦——”
锦缎撕裂的声音格外刺耳。
沈思宇的儒巾落地,澜衫被扯碎,中衣被剥去,甚至连鞋袜都被强行扒下。
不过片刻,方才还满口仁义道德的沈大少爷,此刻只剩下一条亵裤,蜷缩在地上,抱着胸瑟瑟发抖,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鹌鹑,丑态毕露。
姜静姝连看都懒得看他,只是挥了挥手:“扔出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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