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!
这狗日的跑了!”
剩下的死士面面相觑。
可他们毕竟是齐王的人,再爬也不能跑,否则也是死路一条,还会连累家人。
“他娘的,不管了,上!”
众人咬咬牙还是摸出兵器,准备硬着头皮冲进芦苇荡。
芦苇荡内,阿呆听着外面的动静,眼神一冷,手再次伸进怀里,摸出了两颗铁疙瘩,指尖扣住了拉环。
正要出手——
“且慢!”
一声大喝从侧翼传来,紧接着,马蹄声轰隆作响,数十骑人马从林间杀出!
为首一人须发花白,腰杆却挺得笔直,正是承恩侯府的老管家——林伯!
“四爷!”
林伯一马当先冲到近前,身后的府兵训练有素,转瞬间便将那几个残余的死士团团包围,三下五除二便将人尽数拿下。
沈承泽看见林伯,紧绷的那口气终于散了,双腿一软,一屁股坐在泥水里,大口喘着粗气:
“林……林伯?
你怎么来了?”
林伯翻身下马,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六十岁的老人。
他快步上前扶住沈承泽,先是心疼地查看了他背后的伤口,见没伤到筋骨,这才长松了一口气,沉声道:
“是老夫人的吩咐。”
“母亲?”沈承泽一愣。
“老夫人说,自从知道沈思宇那孽畜从流放路上逃了,便猜到他是冲着您来的。
老夫人急得夜不能寐,派了三路人马沿途接应,今日总算是赶上了。”
林伯说着,那双阅尽沧桑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湿润:
“四爷,老夫人还说了,老侯爷不在了,沈家算是分了家,但沈家的孩子,只要心是正的,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这一句话,如重锤般砸在沈承泽心口。
他鼻头猛地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他以前那么混账,败家、气母亲,可母亲从未真正放弃过他。
哪怕现在他已经能独当一面,母亲依然在关键时刻护着他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那股酸涩压下去,挤出一个笑容:
“母亲她……真是神机妙算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林伯点点头,接着目光越过沈承泽,落在他身后那个沉默站立的少年身上,语气凝重:“四爷,这位小兄弟是……?
方才那动静,可是他弄出来的?”
沈承泽这才想起身边还站着个活祖宗。
他连忙把阿呆前前后后仔细看了一遍,确定没事了,才心有余悸地嘱咐道:
“阿呆!
那铁疙瘩是你爹留下的吧?
这可是保命的宝贝,不能再随便乱玩了啊!
用完了就没了!”
他说这话时,还是下意识把阿呆当成了那个需要照顾的傻弟弟。
少年闻言,却是微微侧头,那双眸子清亮得不像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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