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松刚在那辆马车前站定,便露出为难的神色:
“哎呀,这车驾高耸,九公主千金之躯,下车多有不便。
可那马凳不知被哪个糊涂东西弄丢了……”
他说着,回头大吼一声:
“沈皇商呢?
还不快快过来!
事急从权,你便跪在车前,给公主做个人肉脚踏吧,
“这可是天大的福分!
寻常人想跪,还没这个机会呢!”
此言一出,四下哗然。
“这……这太过了吧?”
“那是沈家四郎,又不是奴才!”
“嘘!
你不知道前几日陈三小姐的事吗?
陈尚书这是存心要让沈家难堪呢!”
“可让大靖男儿给外邦公主当脚凳,这……”
有人面露不忍,却无人敢出声阻止。
这就是个死局!
跪,沈家颜面扫地,从此沦为京城笑柄;
不跪,便是怠慢外邦使臣,破坏两国邦交的罪名立刻就能扣下来!
陈松眼神阴毒地盯着沈承泽,心中狂笑:跪啊!
本官看你跪不跪!
沈承泽却没有如他所愿地惊慌失措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眼中的寒意一点一点凝聚。
半晌,又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,没有了商人的圆滑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将门之后特有的凛冽与桀骜。
“陈松。”
沈承泽冷冷开口,字字如刀:
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“沈某虽行商贾之事,却也是大靖堂堂七尺男儿!
上跪天地,下跪君亲!
西凉公主确实尊贵,却为外邦,断无让沈某下跪迎接之理!”
“今日我若跪了,丢的不仅仅是我沈承泽的脸,更是大靖男儿的脊梁!”
说着,他上前几步走到车前:
“请公主说句话吧!
如果您连下个车,都要踩着大靖男儿的脊梁——
那依我看,您这趟出使,恐怕也没有什么诚意吧!”
四周鸦雀无声,马车里更是毫无动静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人群中却忽然有人高喊了一声:
“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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