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她放下车帘,淡淡道:“回府吧。
今晚还有客人要见。”
……
马车驶入侯府时,已是掌灯时分。
姜静姝没有回福安堂,而是径直去了书房。
赵信川已在此等候多时。
“伯母。”
他起身行礼,面色凝重:
“这几日,晚生明察暗访,已摸到了裴太师几条下线。
只是……裴正道做事极为谨慎,从不亲自出面。
所有指令都经由门生层层传递。
想要拿到直接关联他的铁证,难如登天。
晚生不知该从何处下手,又该做到什么程度。”
姜静姝笑了:“当真无处下手?
总该有个能撬开的口子吧。”
赵信川沉吟片刻,吐出一个名字:“陈松。
他是裴太师一手提拔的,经手裴家的脏事最多,如今又已下狱。
不过这几日,他却是咬死了一字不吐,嘴硬得很。”
姜静姝笑意更深:“他当然嘴硬,毕竟还在等着裴太师去救他呢。”
赵信川不由蹙眉:“救?
依晚生看,裴太师不派人灭口就算仁慈了。”
“是啊,这个道理,你我都明白。
可当局者迷,陈松不明白。”
姜静姝站起身,走到窗前,声音冷了几分。
“信川,你问我该怎么做。
我觉得,既然陛下信重你,你便按你的性子,做个刚正不阿的孤臣便是。”
“不过——陈松这个人,你要保护好,却也不能保护得太好。
他是眼下最明确的突破口,对我们而言,一个活着的陈松,比一百份供词都管用。
可对其他人……”
姜静姝没有说完,但赵信川已然听懂了。
“伯母放心。”他拱手道,“晚生这就去办。”
姜静姝点点头,目送他离去。
要扳倒裴太师,绝非一朝一夕之功。
但千里之堤,溃于蚁穴。
只要陈松这个口子撕开,后面的事——就由不得裴太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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