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殿内气氛骤然紧张。
苏月薇心中一紧,还未开口,太后已经接着道:“苏嫔有孕在身,这是皇帝的第一个孩子,自然金贵,皇帝多些陪伴也是应当。
只是,你们几个也该加把劲,为皇家开枝散叶才是。”
苏月薇听得直皱眉,倒是位分较高的贤妃大着胆子道:“回太后,臣妾倒是想侍奉圣驾,只是皇上他……”
“哀家明白了。”太后截断她的话,对张姑姑道:“苏嫔身子重了,不便时时伺候皇帝。
张姑姑,传哀家的旨意,为了龙裔安稳,苏嫔的牌子,暂时先撤了吧。”
“什么?”苏月薇脸色大变,噌地站起身,“母后,您不能这样对我……”
“放肆!”太后冷喝一声,“哀家是为你腹中皇嗣着想。
你若是不识好歹,连累龙胎有失,你可担待得起?
!”
苏月薇气得浑身发抖,却又不得不屈膝谢恩:“……臣妾,遵旨。”
其他妃嫔交换着眼色,眼中俱是幸灾乐祸。
太后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,淡淡道:“哀家乏了,若无事便都散了吧。
华嫔留下。”
待众人退去,太后的神色才柔和下来:“好了,其他人都走了,你若是有什么不习惯的,可以和哀家说。”
沈令仪心中明白,太后此举既是安抚,也是提醒她是谁的人。
她恭敬地答道:“回太后娘娘,承蒙您厚爱,瑶华宫一切都好,姐妹们也都和善,臣妾没有不习惯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太后点点头,“哀家记得,你素来喜爱梅花?”
沈令仪心中一动:“是,臣妾最爱梅花的傲骨清香,不畏严寒,独自绽放。”
“既如此,这几日御花园的红梅开得正好。
你有空不妨去看看,尤其是午后日头暖和的时候,景致最是动人。”太后意味深长地说道。
沈令仪心中了然,她不是傻子,自然知道太后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。
想来,这是在提点她皇帝的行踪了。
沈令仪深深一拜:“臣妾多谢太后娘娘。”
从慈宁宫出来,春禾忍不住道:“娘娘,太后这是要扶您上位呢,咱们这就去御花园吗?
!”
沈令仪却摇摇头: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到底是青梅竹马,就像皇帝了解她、拿捏她一样,某种意义上,沈令仪也比任何人都了解皇帝。
匆匆送上门的,他反而不会珍惜。
之后的整整三日,李景琰都没有踏足瑶华宫半步,仿佛已经忘了后宫还有这么一位新晋的华嫔。
第三天的夜里,天降大雪。
清晨推窗,只见琼楼玉宇,银装素裹。
晨起,沈令仪照例去慈宁宫请了安。
回来后,春禾心疼地劝道:“主子,您都几夜没睡好了,不如歇歇吧?”
“不了。”沈令仪摇头,“去把母亲为我置办的那件白狐滚红梅的斗篷拿来,我出去散散心。”
“是,那奴婢和娘娘一起。”
“不必,我就是随便走走。”
……
午后,雪霁初晴,琉璃瓦上残雪消融,映着金灿灿的日光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李景琰刚从议政殿出来,一身十二章纹的明黄龙袍衬得他愈发挺拔,然则那双深邃的凤眸里,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阴翳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