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进福安堂,她便看见姜静姝正端坐在上首,对面立着一个穿青衫的高挑少年。
萧红绫定睛一看,脱口而出:“孟姑娘?
不对……孟公子!”
那少年正是孟青澜。
当初在江南时,他为躲避赵慎远的追杀,不得不女扮男装。
如今沉冤昭雪,他终于洗去了伪装,恢复了男儿本色。
“二夫人。”
孟青澜转身,恭敬地行了一礼。
清俊的面容上带着几分书卷气,眉宇间却藏着内敛的锋芒。
“哎呀,孟公子不必多礼!”
萧红绫快走几步,笑着扶起他,上下打量了一番,连连点头:
“换了男装果然精神多了!
不愧是大姐夫都赞不绝口的人才——
这气度,这模样,啧啧,日后考个状元回来,不知要迷倒多少姑娘呢!”
孟青澜被她打趣得耳尖泛红,垂首道:“二夫人谬赞了。”
姜静姝端坐上首,看着这一幕,眼中闪过一抹温和的笑意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,递了过去:
“青澜,这是国子监大祭酒的亲笔举荐信。
我已托人打点妥当,明日你便可去国子监读书。”
孟青澜怔住了。
他接过信,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前几日跟着周文清回京,只为亲眼见证赵慎远伏法。
今日前来,本是辞行的——他打算回乡守孝三年,再图科举。
谁知……
“老夫人,这……”他眼眶泛红,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去,“晚生何德何能……”
“起来。”
姜静姝亲自起身,将他扶起。
“你父亲孟怀安,是个顶天立地的好官。
他在江南为官十年,清正廉明,一心为民,最后却被奸人所害,含冤而死。
这是大靖的损失,也是朝廷的耻辱。”
“我沈家扶你一把,不为施恩图报。”
姜静姝顿了顿,认真道:
“只盼你日后金榜题名,立于朝堂之上时,能挺直你孟家的脊梁,替你父亲争回这口气,替天下寒门争一条出路。
你可做得到?”
孟青澜只觉心中波涛翻涌,眼眶酸涩得厉害。
他重重跪下,这次没有推辞,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:
“晚生此生,定不负老太君教诲!
若违此誓,天诛地灭!”
……
次日,国子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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