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知道了,非扒了他的皮不可!
已经是宵禁的时辰了,沈承泽不敢走大路,怕遇到巡查的卫兵,只能挑着小巷走,谁知忽然后颈一凉,一个麻袋从天而降,将他套个结实!
紧接着,雨点般的拳脚狠狠落在身上。
“啊!
你们是什么人?
我可是承恩侯府的四少爷!”沈承泽被打得龇牙咧嘴,在麻袋里惊恐尖叫。
回应他的,是一声淬冰的冷笑:
“呵,我们打的就是你这不知死活的侯府少爷!”
拳脚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那些人走时,还往他身上啐了一口,扔下狠话:“记住了,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!
再敢赖账,下次断的就是你的手脚!”
沈承泽被打得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,鼻青脸肿,好不容易从麻袋里钻出来,连路都走不稳。
一定是赌坊的人干的!
可他没胆子找上门去,更不敢回家!
这副尊容若是被母亲瞧见,少不得又是一顿家法。
思来想去,沈承泽只能狼狈躲进一个狐朋狗友的外宅,打算先避风头。
可他忘了,世上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第二天一早,金满楼就带着人,客客气气地“请”开了外宅的门。
“四少爷,咱们的账,该算算了吧?”金满楼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的沈承泽。
沈承泽吓得魂飞魄散,只能耍赖:“没钱!
要钱没有,要命一条!”
“好啊。”金满楼咧嘴一笑,露出森森白牙,“既如此,便请四少爷跟我们走一趟。
您这金贵的命我们不敢要,但总有人会替您还钱的。”
说罢,不由分说,直接命人将沈承泽从床上架了起来,一路拖拽着,浩浩荡荡地押到了承恩侯府门前。
福安堂内,姜静姝正指挥着萧红绫清点库房,为即将到来的年节做准备,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。
“老夫人,不好了!”林伯匆匆进来禀报,脸色难看,“四少爷他……被人押着回来了,像是又欠了债。”
姜静姝放下手中的账册,神色淡然地仿佛早已料到:“让他们进来吧。”
不一会儿,金满楼押着鼻青脸肿的沈承泽走了进来。
沈承泽一见母亲,立刻跪地哭嚎:“母亲救我!
母亲,儿子被人算计了!”
金满楼对姜静姝一拱手,态度倒还客气:“老夫人,不是我们通天赌坊不给侯府颜面,实在是贵府四少爷……旧债未清,又添新账,如今连本带利,共欠下小号白银六千余两。
我们也是打开门做生意的,这规矩……”
萧红绫听得目瞪口呆:“六千多两?
四弟,你不是说要痛改前非?”
沈承泽羞愧难当,低头不语。
姜静姝看看金满楼,又看看沈承泽,忽然笑了:
“金掌柜说得对。
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”
沈承泽和金满楼都是一愣。
沈承泽以为母亲要替他还钱,脸上露出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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