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堂堂南疆圣女,巫神的化身,却要像条丧家犬一样被羞辱、被践踏?
阿秀咬牙撑着站起身,却不肯跪拜,只是狠狠瞪着上首的沈令仪。
殿内骤然安静。
太后眯起眼。
几位低位妃嫔面面相觑,大气都不敢出。
丽嫔倒是眼睛亮了一瞬,随即又垂下眼帘,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。
沈令仪依旧坐在上首,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。
那笑意温婉端庄,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看来圣女不仅没学会大靖的规矩,连记性也不怎么好。”沈令仪的声音轻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不过是挨了几日板子,连跪拜之礼也忘了?”
阿秀攥紧袖中的锦盒,强撑着抬起下巴:“阿秀是南疆圣女,在南疆只跪神树和巫神!”
“这里是大靖。”沈令仪打断她,“圣女若觉得委屈,大可现在就回南疆去。”
她微微一顿,笑意更深,“本宫相信,陛下不会拦着。”
阿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回南疆?
任务未完成,父亲不会饶她。
使团早已离京,她连护送的人都没有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她不甘心!
阿秀咬碎后槽牙,缓缓屈膝。
膝盖磕上冰凉的金砖,背后的伤口被牵动,痛得她冷汗直冒。
但她忍住了,从怀中捧出锦盒,高高举起。
“阿秀听闻太后娘娘头风发作,夜不能寐。”
阿秀咬牙切齿,声音微微发颤,“此乃南疆皇室秘药,以七味奇珍炼制,可治百病。
阿秀特来进献!”
话锋一转,她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恶毒的光芒。
“阿秀虽是蛮夷,却知孝道大于天。
不像贵妃娘娘,只顾着在皇上面前邀宠,却让太后独自忍受头风之苦!”
满殿哗然。
丽嫔轻咳一声,捏着嗓子道:“看不出来,南疆圣女倒是赤诚……”
太后冷冷扫了她一眼。
丽嫔浑身一颤,立刻闭嘴垂首。
太后收回目光,眼神又冷了几分。
果然是宫女出身,上不得台面。
这种场合也敢帮外邦女子挤兑贵妃?
!
沈令仪却只是微微一笑。
她转向一旁的张院判,声音平静如水:“张院判,麻烦您先验一下药。”
张院判遵旨上前,恭恭敬敬接过锦盒。
打开盒盖,一股奇异药香弥漫开来,浓郁却不刺鼻,让人精神一振。
那丹药通体赤红,表面隐约可见丝丝缕缕的暗红色纹路,如同血管一般蜿蜒密布。
张院判神色一凛,仔细鉴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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