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要杀了你!”
到了后来,只剩下有气无力的哀求:“二叔,二叔我错了……求求您……饶了我吧!
娘,爹爹,救救我……”
沈承耀铁面无私,不为所动。
苏佩兰听着女儿声声唤着“爹爹”,心如刀绞,泪如雨下。
她咬破了嘴唇,却不敢再开口求情半句。
三十板子打完,沈清蕊臀上血肉模糊,人已经疼得晕死过去,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呢喃:“娘……替蕊儿……报仇……杀了他们……”
“蕊儿!”苏佩兰再也顾不得体面,扑过去抱着不省人事的女儿,哭得肝肠寸断,“我可怜的蕊儿啊!
都是娘没用啊!”
围观的诰命夫人们看得也是心惊肉跳,暗自庆幸方才没有站错队。
这位新任承恩侯果真是沙场上下来的煞神,当真是说一不二,铁腕无情。
往后这承恩侯府的天,怕是真的要变了!
“来人,送大夫人和大小姐回华音堂。”
沈承耀收起威严肃杀之气,转头看向苏佩兰,语气稍缓但依然冷硬:“大嫂,好生管教你的女儿。
下回若再有此等恶行,可就不是三十杖这般轻巧了。”
旁的事,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大哥欠着中馈的三万两亏空,他念着兄弟情分也未曾追究。
可谁敢动他的妻儿,那便是触了他沈承耀的逆鳞!
这是他最后的底线,谁也不能践踏!
说罢,他牵起萧红绫的手,语气瞬间放柔:“夫人,咱们进去看看慧儿。”
小丫头年纪尚幼,方才行刑前,便让嬷嬷提前抱进了花厅,免得见了血腥场面做噩梦。
此刻正缩在王嬷嬷怀里,小身子抖得如秋叶般。
沈承耀见状心疼不已,大步上前,一把将女儿抱进怀里,宽厚的手掌轻拍着她的后背,温声道:“慧儿不怕,爹爹在呢。”
“爹爹……”沈清慧抬起泪汪汪的大眼睛,怯生生地问,“慧儿是不是做错了?
要是慧儿不端那碗汤,蕊姐姐就不会……”
“傻丫头,”沈承耀心都要化了,“错的不是慧儿,而是动了坏心思的人。
慧儿心地善良,这是好事,但也要学会保护自己,明白吗?”
小丫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软糯糯地说:“慧儿记住了,以后会小心的。”
这时,沈思彦也包扎完手臂回来了,一脸不以为然:“爹,您就别哄妹妹了。
要我说,今天打得还是太轻了!
那个沈清蕊,憋着一肚子坏水,分明就是想毁了妹妹的脸!”
“好了,我还没说你呢!”沈承耀佯怒瞪了儿子一眼,“你小子,胆子倒是不小,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就飞脚踢人!”
沈思彦挺了挺小胸膛,满不在乎地扬起下巴:“妹妹的安危最重要,其他的都是小事!
再说了,我可是跟爹学的,遇到险境,哪有那么多规矩,先保住自己人要紧!”
沈承耀被儿子这番歪理说得哭笑不得,抬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:“还敢贫嘴?
该!
就该让你尝尝被烫的滋味!”
沈思彦捂着额头,嘟着嘴嘀咕道:“儿子知错了……”但那副表情分明是下次还敢!
屋外,下人们抬着软榻过来,苏佩兰扶着昏迷不醒的女儿上去,只觉得满心荒芜。
再看看周围那些若有似无的鄙夷眼神,更是颜面尽失,无地自容。
花厅里传出的欢声笑语是那么刺耳,沈承耀对自己的儿女何等呵护,可她的丈夫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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