革职查办!”
“陛下!”刘御史惨嚎一声,被禁军拖走。
板子噼啪作响,倒像替沈娇宁把县主之位砸实了。
从头到尾,沈娇宁连眉毛都没抬一下。
等板子打完,她才慢悠悠行了个大礼,道:
“臣女叩谢天恩。
只是……刘御史所言,也有道理。
臣女到底一介女流,这‘暂管’织造府的差事,怕是难以服众。
如今江南薛家余孽未清,襄亲王府又势大,臣女孤身在外,若有人暗中掣肘,误了军需,臣女万死难辞。”
“所以臣女斗胆,恳请陛下赐下便宜行事之权。”
沈娇宁垂下眼睫,声音轻软,却字字如钉:
“否则这差事,臣女万万不敢接,还请陛下另请高明。”
百官闻言,不由面面相觑。
李景琰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。
半晌,他才挤出一丝笑意,缓缓抬手,解下腰间的鎏金蟠龙令牌。
大太监王全心领神会,双手捧过,快步送至沈娇宁面前。
李景琰道:“朕赐你金牌一面,便宜行事,先斩后奏。
江南织造府上下,皆听你调遣。”
他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沈县主,莫要辜负朕的信任。”
“臣女,领旨!”沈娇宁双手接过金牌。
从始至终,她的脊背挺得笔直。
今日一战,名分、特权,悉数到手,沈家大获全胜!
……
圣驾回宫,围观的权贵们却意犹未尽,三三两两交头接耳。
“封了个县主又如何?
这沈二姑娘到底是和离之身,这辈子休想再嫁入高门了。”
“可我听说,那位大理寺卿跟她走得颇近呢……”
“呸,陆家什么门第?
陆老太太那关她就过不去!”
话音未落,街口传来铁链拖地之声——正是陆彦舟押解囚车经过。
车内,薛崇霖披头散发,薛宝芸满脸泪痕,李庭面如死灰。
车队两侧,大理寺校尉腰刀出鞘,杀气凛然。
方才嚼舌根的几人刷地闭了嘴,不约而同往两边退去。
陆彦舟却忽然勒了马。
沈娇宁抬眸,唇角弯了弯,眼底带着三分促狭七分坦荡。
“陆大人,我现在可是有封地的安平县主了,有钱有权,寻常人可是高攀不起的。”
她顿了顿,微微扬眉,“所以,陆大人还敢来提亲么?”
周围权贵纷纷竖起耳朵,等着看陆彦舟如何羞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。
谁知陆彦舟竟利落地翻身下马,当着全城百姓的面,走到沈娇宁跟前。
他低低笑了一声,目光坦荡温和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楚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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