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颤抖着抬起头,眼中满是卑微的乞求:“儿子愿领家法!
任凭母亲责罚,纵然打死儿子也甘愿!
只求母亲念在血脉亲情的份上……”
“家法?”
姜静姝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讥讽的弧度。
“我承恩侯府传承百年,历代先祖无不忠君爱国,保家卫民。
便是沙场受挫,也要马革裹尸,绝不苟且偷生。
你这种临阵脱逃、抛妻弃母的废物,也配领受我承恩侯府的家法?”
她顿了顿,声音愈发冷酷,一字一句如刀如剑:
“你——不——配!”
这三个字,如同天雷炸响,彻底粉碎了沈承宗最后一丝幻想。
不配……
他竟连被家族惩罚的资格,都没有了!
姜静姝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,斩钉截铁地宣布:
“传我的话,从今日起,我姜静姝,没有沈承宗这个儿子!
承恩侯府名下,亦再无此不肖之徒!
此人的生死祸福,往后皆与我侯府无干!”
前世,这个孽子构陷忠良,软禁生母,只为那可笑的仕途和爵位。
今生,她绝不会再给他伤害家人的机会!
斩草除根,方得安宁!
“关门!
此后若有人敢放他进府,一并逐出!”
“是!”众人齐声应诺。
姜静姝的轿子抬进了侯府,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轰然关闭,也彻底斩断了沈承宗与这个家的所有联系。
“母亲!
母亲我错了!
您再给我一次机会!
母亲——!”
沈承宗彻底崩溃了,他撕心裂肺地哭嚎着,连滚带爬地想冲向府门,却被几个护院如铁钳般死死拦住。
任他如何挣扎哀求,那扇门再也不会为他而开。
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,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:
“这不是承恩侯府的大爷吗?
怎么跪在门外了?”
“嘘,小声点!
我刚刚听真切了,他竟是抛下老母亲私逃,如今被老太君亲自下令,逐出家门了!”
“啧啧,活该!
这种猪狗不如的不孝子,换我早一棍子打死了,还留他到今日?”
那些议论声如万箭穿心,扎得沈承宗体无完肤。
他瘫坐在冰冷的石阶上,神魂俱散,呆若木鸡。
天色渐暗,正值年关,街上家家户户张灯结彩,喜气洋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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