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您忘了?
前几日,您不是刚买了个叫翠环的丫鬟么?”
苏佩兰神情一滞,眼神茫然:“那又如何?
你爹他……他都不回来了……”
那丫鬟本是她精心挑选,预备着与柳如烟那贱人打擂台用的。
谁承想,棋子还没用上,棋盘就让姜静姝给掀了!
“爹不回来,但二叔在啊!”沈清蕊眼中闪过一抹阴鸷的冷光:
“娘,您糊涂了!
我们之所以沦落至此,过得连下人都不如,不正是因为二房得势吗?
只要让那丫头爬上二叔的床,再闹出些动静来……哼,我倒要看看,萧红绫那泼妇还如何嚣张得起来!”
“这……这怎么使得……”苏佩兰被女儿这恶毒至极的计策惊得目瞪口呆。
就在下午,萧红绫还遣人送了炭火食物过来,虽被她拒之门外,但终究是份心意。
“不成……都是女人,谁都知道丈夫纳妾,最为让人寒心……”
她可以给沈承宗纳妾,那是为了制衡柳如烟那个贱人,可要她往二叔房里安插棋子,这种脏心烂肺的事,她还做不出来!
“寒心?
!”沈清蕊听到这两个字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倏然解开后襟,露出那狰狞的伤痕:
“那我身上的伤,母亲就不寒心吗?
我们吃那些残羹冷炙,您就不寒心吗?
娘!
您要是再妇人之仁,我们母女就真要冻死饿死在这鬼地方了!”
苏佩兰不忍心看,只能挪开视线:“蕊儿,这是两回事,我说不行,就是不行……”
“行,那您就好好歇着吧。”沈清蕊见状,竟不再争辩,反而一脸孝顺地为她掖好被角,“女儿先不打扰您了。”
待苏佩兰昏昏沉沉睡去,沈清蕊脸上的温顺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的恶毒。
她从母亲的妆匣中翻出翠环的卖身契,紧攥在手心,一瘸一拐地摸向外院。
……
寻到翠环时,这丫头正在屋中烤火偷懒,一副享受的模样。
沈清蕊心中闪过一丝鄙夷:当初买她时不过暗示了几句,这死丫头,还真当自己是未来的姨娘,等着一步登天了!
这等蠢货,活该被人捏在手里当刀使!
“翠环,本小姐有件天大的好事告诉你。”沈清蕊清了清嗓子,刻意摆出主子的派头。
翠环吓了一跳,慌忙跪下:“大小姐有何吩咐?”
“你想不想当这侯府的半个主子?”沈清蕊开门见山。
翠环浑身一颤,头摇得像拨浪鼓:“小姐说笑了,奴婢不过是个下贱丫头……”
沈清蕊冷笑一声,直接戳穿她的伪装:“少装了!
你当我眼瞎?
这些日子你天天往花园里钻,不就是想碰见我二叔?
现在机会来了,只要你按我说的做,保你一步登天,飞上枝头做凤凰!”
翠环的眼神不由有些飘忽:“小姐,我……”
“好了,废话不要多说了!”沈清蕊将卖身契重重拍在桌上,软硬兼施:
“你若是不愿,那也罢了。
横竖我母亲正愁着要卖几个人换些银钱过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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