粪坑有三四米深,内壁溜滑,粪水淹过傻柱身子十几厘米。
他上不去也站不稳,只能在粪里和蛆虫堆中扑腾。
“救命啊!
救命!”傻柱拼命大喊。
虽然丢人,但为了活命,顾不上了。
可喊了十几声,院里一点动静也没有。
夜深了,大家都睡了。
有几个没睡的隐约听见了,一听是傻柱,干脆不理——比如李建设。
傻柱喊天天不应,心里一片冰凉。
难道真要死在这粪坑里吗?
好在傻柱灵机一动,把棉被卷成一团垫在脚下,这下总算能站稳了。
站直之后,粪水刚好淹到他脖子,只露出一个头。
那场面又滑稽、又恶心,还透着几分吓人。
傻柱接着又喊了十几分钟救命,依旧没人理会,连狗都没叫一声。
他心里彻底凉了——看来今晚,是得在这粪坑里过夜了。
转眼已是第二天早上。
四九城天气晴朗,不冷不热。
大伙儿早早起床,院里也渐渐热闹起来。
“你们昨晚听见傻柱喊救命没?”
“救命?
我睡得早,没听见啊。”
“傻柱?
谁想理他那种动不动打人的?
我可没听见什么救命。
再说了,他前天一个打一群多厉害,哪需要人救?”
“哦……那可能是我听岔了。”
院子里有人提起昨夜的声音,但多数人都说没听见,聊了几句也就当是自己听错了。
后院这边,壹大娘一边做早饭一边问:
“柱子屋子烧了,没法住人,他昨晚睡哪儿了,你知道吗?”
易中海沉着脸没吭声。
“老头子,你也别太计较了。
柱子前天打人,还不是因为房子被烧急昏了头?
换谁不生气?”
“咱们还指望他养老呢,别太小气。
该原谅就原谅吧,而且他还欠着咱们钱呢,总不能连钱也不要了吧?”
壹大娘几句话劝下来,易中海沉默片刻,终于叹了口气,脸色缓和了些。
这话也在理,养老还得靠傻柱,确实不能闹僵。
“估计去哪个朋友家凑合了一夜吧。”
“等他中午回来,我去跟他和好,再带他去给各家赔个不是。
想在院里待下去,名声不能一直这么臭。”
易中海摇摇头,低声说道。
眼下院子里对傻柱的看法,确实都不太好。
这事儿非得让傻柱诚心诚意去赔个不是才行。
要不然老这么僵着,傻柱在这院里、甚至这条街上,肯定没法好好待下去。
傻柱要是过不好,他们俩往后养老的路,恐怕也得跟着磕磕绊绊的。
所以傻柱惹的这堆麻烦,还得他帮着收拾收拾才行。
“该死的傻柱,你这绝户的玩意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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