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岐儿,你是不记得我了吗?”他说着,拿了让人很疼的药粉倒在我鼻子上。
他方才说了什么,岐儿?
什么记不记得?
我撇了撇脑袋,回他:
“我是岐儿,没错,可是我不认识你,你不要再跟着我了”我脱下干净的外长衣,站起来了。
记得远处有条溪,边走去了,那个人没再跟来,我好高兴,觉得他被我给甩开了。
于是边走边歇息,边吐唾沫揉我的腿和受伤的脸,这样走了很久才到那条溪呢。
这条溪水不知道从哪儿来的,这水和岐山的雪水一样清,岐山就在神山脚下,这儿抬头望去又能见到岐山,会不会这水就是岐山的雪水化的呢?
天虽有些暗了,可我还是想洗洗身子,蹲在地上找了许久才找到干的草絮来生火,我把衣裳都脱下了,学着一个人叠衣裳,那个人…那个人像方才给我摘枣儿的人,可是,可是又不太像。
我光着身子去摘了一种豆子,是淡淡的紫色,像牵牛花白紫交界处的颜色,蒙着一层蓝雾似地,一头尖一头圆,摘了一手心扔进了火堆里烤,拿着草杆儿拨来拨去才把它们烤熟,烤熟了可以砸开吃,不过我的这些已经烤得变成了黑的,只要手指剥一剥就能吃了。
虽有些烫,不过捏在手里还算暖和。
吃完了,我便走去水里洗身子。
溪水又凉,又冰,可是我的身子却不怕冷似地整个泡在里边儿。
转过脑袋,我啃着自己的肩头,肉身舔起来什么味道也没有,好没意思。
背后的溪水也不知怎么地,匆匆地推着我下去似地,我只好走回了岸上,将脚都洗干净了才踩着石头回去穿衣裳,我要是再晚一些,恐怕那衣裳要被火堆给抢去续命了。
一件,两件,穿好了衣裳才发现天已经彻底黑了,四处都见不到有一点光亮,抬头看天,天也黑压压的,我忙往北边走,走去岐山,不过还没走到山脚就被一阵声儿给牵去了。
那是两只小狐狸,不知道怎么地天黑了还在外头,一只在左边儿一直在右边儿走来走去地也不知作甚么,许是见了我才吓到,匆匆地都向我跑来了,有一只毛儿还没长齐就带着人身出来了,我忙将它抱在怀里,另一个只也看着我的脸取暖,我怀里那只忽然问我:
“大狐狸,我好久不见你了”我一看它们都舍不得我似地,只好暂且坐下来了,
“我也不知道,怎么会这么久不见你们”脚边那只忽换回了人身,坐起来拉我的耳朵,笑我:“你怎么还是笨笨的,叔伯们不是说你是头儿吗?
你看人狼王”什么狼王?
我忙问了,
“狼王是谁?
为什么拿他和我比较”这孩子剪着短短的刘海儿,我忙给他拨开了,免得他挡着眼睛。
谁知怀里那只直问我:
“好爷爷,你不会是摔坏了脑袋…快快,我们送你回去”我听着总觉不大对,只好将他放下去了,摇摇头。
“什么摔坏了,你们都把爷爷我给忘了,咱们是岐山来的,怎么不能回去”没曾想,身边这个及我肩头的孩子会拉扯着我,要我跟他回去,我问他去哪儿,他说去岐山,如此也不用这样不痛快,我笑说:
“那就不要拉拉扯扯,一同回去就是”这俩个孩子像是兄弟,很亲似地,那个小的一直挂他大哥身上,就是这大的毛儿都没齐整就学着人走路了,真厉害。
岐山是很远很远的,我们走了一会儿,我身边这个大的便说要换条路走,天也太黑了,我只好随它们,这样路上有什么我也能护着他们,可是…可是才到半路便跑出来一头黑狼…拦着我们不让走,还冲我们吼,我只好把孩子们都护进了怀里,跑进了林子想让它找不到,可是一进林子全是红着眼的大黑狼…
看这些狼都是冲着我来的,我只好将两个孩子都放开,让他们快跑,我看他们跑到了树上去躲了起来才放下心,正想去拿命搏一搏,可是狼群后的一个大黑影吓得我胸口一疼,我什么也看不到了。
既担心那两个又瘦又小的孩子,又担心自己已经进了狼肚子,说不定是被嚼碎了才晕过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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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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