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菁道,“先生大才,我自当以礼相待!”
“我不过一个小小县令,当不得五原君如此厚待。”
此时的张仲景,还没有做到郡守的职务。
从官职与爵位上,确实没法和吕菁比。
一位未施粉黛、容貌姣好的妇人,站在吕菁身侧,不卑不亢,“主公敬先生,乃是敬先生医术与仁心,与仕途无关。”
曹昂似乎见过在哪里见过那女子,一时想不起来,侧头看向丁廉,见他神色复杂,“你认识她?”
“嗯。”
怎么不认识?
春娘在青楼时,丁廉可是心心念念做她的入幕之宾。
只是那时,春娘有前并州刺史张懿护着,没人敢妄动。
后来张懿身死,丁廉怜惜这个女人,没有用强。
不曾想,春娘很快离开青楼,甘愿做吕菁的婢女。
彼时,他把吕菁当兄弟,自然不会为难春娘。
“张大人,又见面了!”曹昂先与张仲景打了招呼,然后对吕菁道,“乐仪,好久不见。”
爽朗的笑容,温和的话语,一如过往。
“春娘,好久不见。”丁廉,却首先招呼了准备离开的春娘。
张仲景有些意外,春娘解释道,“我本名曹忻,春娘是过去用的名字。
先生稍待,我与故人叙叙旧。”
不料吕菁直接开口,“曹大人,你既然要接先生去见华大夫,就不要耽误了时辰。”
春娘对丁廉露出歉意的微笑,“丁公子,我还有事,先行一步。”
丁廉露出玩味的笑容,“你先去,我会来找你。”
春娘笑得温柔,却没有应声,转身离开。
“咳咳……”曹昂见他盯着春娘的背影不移眼,吕菁脸色笑容全部褪尽,提醒道,“善能!”
这个丁廉,平日一心训练,不近女色,怎么在吕菁面前如此失态?
丁廉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,对吕菁拱手道,“失礼了!”
时隔如此之久,打量眼前这位曾经拼死相护的朋友,吕菁已经完全猜不透这人在想些什么,能感受到的,只有疏离。
扬手指向府内,“请!”
浩瀚的宇宙中,一片星系的生灭,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。
仰望星空,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,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?
家国,文明火光,地球,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。
星空一瞬,人间千年。
虫鸣一世不过秋,你我一样在争渡。
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?
列车远去,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,也带起秋的萧瑟。
王煊注视,直至列车渐消失,他才收回目光,又送走了几位同学。
自此一别,将天各一方,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,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。
周围,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,久久未曾放下,也有人沉默着,颇为伤感。
大学四年,一起走过,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。
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,光影斑驳,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。
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,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,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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